品牌经理带着助理在一旁为她整理裙摆,嘴里极尽恭维,今昭浅浅地笑。
心里并无反感,也没有过分飘飘然。
一点点飘飘然是有的,毕竟她也觉得真好看。
“还有一顶皇冠,下周给孟太太送过来。”
品牌经理说。
“皇冠?”
今昭转眸问。
“是啊,孟总跟婚纱一起订的。”
今昭看向婚纱上繁复的刺绣,她不懂高定,更不懂有钱人一掷千金的快乐,可纵然什么都不懂,她也能看出这条裙子耗时绝不会短。
“他什么时候订的?”
今昭问。
品牌经理说:“一年前,也是这个时候。”
说着和她的助手确认:“我记得就是去年大学生毕业那会儿,毕业季。”
去年的毕业季……今昭心口没由来撞了下。
去年孟逐溪毕业时,抱歉地和她说误删了孟言溪手机里的舞蹈视频。
她那时怀孕了,可能是孕激素的影响,有些多愁善感,想到自己再也没办法赔他一段舞蹈视频,还红着眼对他说,她已经不是十年前他喜欢的那个今昭,现在的她再也跳不出《洛神》,或许连那条裙子也不再合身。
所以,因为这句话,孟言溪去订了婚纱?告诉她,她不必去匹配裙子,自有不同的裙子来配她。
十年前的舞裙,十年后的婚纱。
不同的年岁,不同的人生阶段,属于她的,总会在恰到好处的一刻,送到她手上。
今昭失神地想。
回过神来时,衣帽间里变得安静,为她试婚纱的两位工作人员已经出去。
孟言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镜子里,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镜子里的她。
视线撞上的一瞬间,她眼尾自然漾出笑意。
“好看吗?”
她没有回头,对着镜子甜甜地笑。
男人没吱声,只是看着她,眸色黑漆漆的。
今昭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转身面对向他:“怎么了?”
孟言溪仍旧没有说话。
今昭提起裙摆走到他面前,仰起脸:“孟言溪,你怎么不说话?”
她轻声问,手去拉他的手指。
孟言溪的手指很凉,盛夏天,他身上却凉得像在数九寒天。
“怎么了?”
她的手心温柔地包裹住他,“发生什么事了?”
孟言溪眼底的锋利掩在一团黑漆漆的墨色里,他就这么看了她好几秒,忽然说:“小团子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