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与大概能领会到孟言溪此刻的冲冠一怒,但他暂时还琢磨不透孟言溪想做到何种程度。
孟言溪久久没说话,背对着他,背影嶙峋像险峰,冷峻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杀伐和危险。
庄与试探地问:“孟总,岁师这边目前的处理结果是什么?”
孟言溪睥睨着脚下的岁宜,桃花眼冷如冰凌:“不必管岁师,她不是不想活了么——”
“言溪。”
忽然推门而进的孟淮打断了孟言溪的话。
庄与不知道孟言溪原本打算说的是什么,伴随着孟淮的忽然出现,他也被喊了出去。
随着孟言溪掌权,孟淮这几年越来越少来云升,今天也是凑巧。
刚坐下就看到阿姨在群里发小团子的视频,他自己来来回回点开看了也就不下十遍吧,估计孟时序跟他差不多,结果一家人插科打诨完,孟言溪一直没出现,而孟时序甚至还艾特了他。
如果说孟言溪是只狐狸,那孟淮就是只老狐狸,他的直觉往往比孟言溪更敏锐。
孟淮给阿姨打电话,就在笑呵呵逗小团子玩的几分钟里,把孟言溪刚才吓哭他儿子的事套了出来。
“爷爷怎么来了?”
孟言溪回身,惊讶于孟淮的忽然出现。
孟淮拄着拐杖走进,笑呵呵说:“刚好来公司,手下人说你回来了,我就下来看看。”
孟言溪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今昭那份情况说明,孟淮也没有避嫌,走过去直接拿起来看。
孟淮这个年纪,经历的风雨多了,心态放得很平,很少有什么情绪起伏,看完放回去,笑呵呵说:“言溪,你都是做丈夫做爸爸的人了,不要还像个十八九岁少年似的,意气用事,还是要学着控制锋芒。”
孟淮说着拍了拍孟言溪的肩,又笑呵呵地离开。
过了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孟言溪扔给庄与一个U盘:“查监控。”
庄与双手捧着U盘,不明所以问:“孟总,具体查什么?”
孟言溪:“作弊,泄题。”
庄与直觉,孟言溪此刻的决定并不是刚才那个。
十分钟前的孟言溪分明凌厉得恨不得杀人,但孟淮来了一趟,他又变得克制。
现在就只是查作弊吗?刚才不是还说跟岁师没关系了吗?
庄与谨慎地问:“如果她没作弊怎么办?”
孟言溪抬了下眼皮,目光锋利:“你客观题没点把握,你敢主观题全空着?你主观题全空着,还敢在成绩出来后看都不看,一直到毕业才发现挂科?”
庄与反应过来,心道不愧是孟言溪,心眼儿多这块一骑绝尘。
学校的监控存半年,半年内何玥的考试,庄与全查了一遍。
大学里的期末考试,其实是薛定谔的严格。
你说它不严吧,它规章制度订在那里,作弊就是红线,一旦被抓,至少记大过进档案。
但你说它严吧,每学期铤而走险的学生并不在少数,去打印店转一圈,你甚至能把考题套出来。
监考老师也随机,有的严有的不严。
直到上学期期末,岁师改革,期末考试才普遍严格起来,但即使这样,何玥也带了小抄,单上学期就有5门考试带小抄。
英语那场考试,监考老师一直在她周围转,她没抄明白,选择题一个空抄错,后面跟着全错,导致最后客观题只有25分,主观题也没做。
自己作死,最后却碰瓷到今昭头上。
关于何玥的最新处理,今昭当天傍晚就得到了第一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