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不住就坐不住,还拿你妹当借口。”
孟时序没好气说他,又转头问路景越,“你要不要也去打个电话?”
路景越看了眼孟言溪,意味不明笑了一声,说:“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陪舅舅。”
孟言溪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出去。
今觉寺的后院往前是僧人的住所,两进两出的四合院子,再往前才是接待香客的前庭。
今天是初二,加之临近中午,香客不再人山人海。
孟言溪从小门出去,来到回廊。
风吹动檐铃,一阵阵清铃铃的声音。
孟言溪没有去大殿,就站在回廊一面幢幡之下,视线正好能越过佛殿大门,看到里面和寂空交谈的一对夫妻。
男人高大挺拔,五官很正,说不上多帅,是那种正派长相。
上了年纪,但并不老,男人四五十正当盛年的年纪,和孟时序差不多。
女人明显比他年轻很多,但也并没有多年轻,只是相比她的丈夫,看得出不小的年龄差。
长相出色,是大众容易欣赏的大五官。
夫妻俩满面笑容,即使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从肢体语言也能看出是在对寂空千恩万谢。
孟言溪后背倚靠上廊柱,目光沉静落在男人那有些似曾相识的五官。
直到那对夫妻又捐了香火,完成了仪式,孟言溪仍旧没有走开。
他就靠在那里,单手插兜,看夫妻两人走出佛殿,下了台阶,往寺外走去。
孟言溪听见女人说:“明年再来一趟吧,我还想再要个女儿,儿女双全,凑个好字。”
男人说:“过两年吧,你这胎已经是来得千难万难了,等儿子再大些,再考虑女儿的事。”
“我不!
我就要!
你有女儿了,你当然不急,但今昭是你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等再过几年以她白眼儿狼的心性,她说不定连你的女儿都不是!
我要属于咱们自己的女儿!”
“行行行,那就明年再来,再来求一个女儿。”
男人又问,“爷爷奶奶家离这里不远,要不要顺路过去看看?毕竟是过年。”
“看什么看?我不信大过年的你女儿还乐意见到我!
你是工作忙,在家少,没见今昭平时那副心高气傲的样,小小年纪眼睛长头顶上,每次我爸妈过来她喊了人就躲进房间,从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今文辉,我警告你,不准去!”
夫妻俩很快走远,后面的话被风吹散,幢幡下的少年再也听不见。
孟言溪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唇角讥诮地勾了勾。
今昭,这就是你的善良和软弱养出来的蛊。
视线收回,不经意间撞上佛殿台阶上的寂空。
寂空正远远看着他,慈眉善目的脸上含着深邃笑意,被孟言溪撞见他的注视也并无局促,泰然行了个单手稽首礼。
孟言溪微微颔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