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啊,两人有说有笑的还挽在一起,看起来很亲密呢。”
孟言溪眯了下眸。
他记性很好,和今昭那种不记人完全不一样,不管是数字还是人,他几乎过目不忘。
他只是冷,不说,以至于别人以为他不记得。
所以季皓轩母亲无意间瞥见他一眼,霎时心虚地白了脸,又在他目光淡淡转开时,如释重负地放下了心。
孟言溪这样的太子爷,想来不会记得她这种小角色吧。
她转过头,继续和林瑶有说有笑。
林瑶:“多亏你朋友帮忙介绍买家,咱们先上去等。”
季母:“见外了啊,都是姐妹。”
林瑶笑了笑,情商很高地问:“你儿子最近成绩怎么样?”
季母骄傲难掩:“这次月考往前进了六名。”
林瑶:“青春期的男孩子容易被周围人干扰,只要干扰没了,成绩上来分分钟的事。”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看起来心情很好。
孟言溪踩着滑板与两人擦身而过,冲锋衣在空气里刮过,留下一阵刺骨的冷风。
今文辉的房子在那天卖出去了,季母朋友的朋友介绍的买家,对方也很精,最后成功砍掉50万,仍旧是以市场价成交。
虽然今文辉觉得自己的房子就是能比别人多值50万,但林瑶说只当给朋友送个人情,他也乐于给他的小娇妻送个人情。
那是他们最后幸运的日子,自那以后,无论是今家还是季家,都像是被衰运缠上,要什么没什么,越想要什么越得不到什么。
做生意的今文辉开始频繁流失订单,不论大钱小钱,每每到最后关头总是被人截胡,现金流很快告急,自此情况一路急转直下,开始贫贱夫妻百事衰的好戏。
大厂高管的季父被人实名举报挪用公款,警察直接从他办公室把人带走。
孟时序曾经找他儿子谈过话。
彼时孟言溪还不到十八岁,这些事情自然都得经孟时序的手。
如果只是出出气,孟时序觉得可以纵容。
他是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但赶尽杀绝不是他的风格。
“都是普通人,何必下狠手?”
孟时序点到即止地说。
孟言溪窝在沙发上,神色看起来恹恹。
他刚在学校把季皓轩揍了,因为拒绝在国旗下检讨,他自己保送名额也没有了。
但这不是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可能只是因为孟时序说那一句“普通人”
。
都是普通人,今昭也不过是普普通通一个女孩,他们又何必对她下狠手?
即使他后来一再确认她最终没有被转去九中,应该是真的出国了,她一定是拼尽全力才为自己争取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但这过程里她所经历的难堪、痛苦和绝望,又该谁来偿还?怎么还?
孟言溪抬眼看向孟时序:“爸,给我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