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赶到医生办公室,在院领导和学生家长来之前,以老师的身份从医生那里要到了病例。
病例上写——
主诉:腕部皮肤划伤20分钟,伴轻微疼痛,少量渗血。
处理意见:生理盐水冲洗创面,碘伏消毒。
诊断:左腕部皮肤浅表裂伤。
今昭视线落在少量渗血和浅表裂伤八个字。
果然还是胆子小,只敢划伤一道口子。
她迅速拿出手机拍下病例照片。
这学生不是外国语学院的,她不必等她的院系领导过来,今昭轻轻拍了拍王楠的肩:“别怕,没事的,我会处理。”
说完,她迅速离开了医院。
她手机上主动联系院长,院长正好在学院,她打了车,直奔学校。
车里,她提前在手机上把情况说明写好,并附上昨天同何玥的聊天记录截图。
到了学院后,她先去了趟试卷库,将何玥上学期期末考和这学期补考的试卷拍下,一同放进情况说明里,再到办公室打印出来。
做好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拿着情况说明敲开院长办公室的门。
学生自杀这事,可大可小,但再小,如果最终认定是她的责任,那么她所在的学院也会受到连带影响。
这种时候,院长和她属于利益共同体。
今昭和院长说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院长沉着脸听完,点头:“我知道了,我立刻向学校上报,绝不姑息这种要挟行径。”
今昭总算,轻轻松了一口气。
同为女性,院长又看向她,温声道:“你看你,脸白得跟纸片似的。
没事,你做得很好,及时取证上交学院,后面的事我和赵书记会出面处理,你继续休假就行。
刚生完孩子,还是要好好养着身体,不然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今昭这才意识到,自己手脚冰凉。
原来即使她看起来理智,风风火火处理好这一切,但心底深处还是在害怕。
离开院长办公室,今昭又独自在校园里走了一会儿。
仲夏的太阳有些烈,路过的学生纷纷撑着伞。
今昭空着手,迎面走在太阳底下,却觉得有些冷。
手机铃声响起,她慢了几秒才摸出来,王楠来电。
“昭昭,你上报学校了?”
今昭:“嗯,我跟我们院长说了,应该是她上报的。”
王楠沉默了一瞬,略显尴尬地说:“我们领导也到医院了,他本来还让我问问你,看看学生的成绩能不能有所转圜。”
果然,还好她果断拍了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