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空气突兀地陷入安静。
两人一时都没接话,过了几秒,司恬才小心翼翼问:“你没有出国,为什么不告诉孟言溪呢?临市一中并不算远,开车三四个小时就到了,高铁更快,一个多小时。
你如果说了,那几年,孟言溪也不用总往国外跑。”
“国外”
两个字让今昭的睫毛飞快颤了下。
她看着司恬,想问,却不知从哪里问出口。
而司恬已经看懂了她的眼神,轻叹:“我们都以为你是出国了,孟言溪可能知道的比我们多一些,但他也以为你是出国了。
高三和后来大学那几年,他只要一有假期就往国外跑,一开始是欧美,后来是日韩,然后是东南亚。”
山里种的桂花开得迟,今夜一场细润风雨,不知从哪里飘进桂花的甜香。
清清浅浅,仿佛幻觉,今昭凝神去闻,屏着呼吸,心跳也仿佛漏了一拍。
今昭轻声道:“他或许只是出去玩。”
“确实,也可能是出去赚钱。”
司恬说,“你知道骆律师是怎么说孟言溪的吗?”
“什么?”
“骆律师说,孟言溪天生的财神命,这世上但凡跟钱沾边的,就没有他赢不了的局。”
今昭:“……”
好了别说了,容易仇富。
司恬忽然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孟言溪可能喜欢你?”
空气仿佛一瞬暂停,下一秒,今昭倏地抬眸。
“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这样觉得不是很自然吗?”
司恬反问,“比如今天,今天那么多人起哄你俩、起哄了那么多次,他一次都没有否认过。”
今昭:“他也许只是懒。”
毕竟孟言溪好像从不在意名声。
司恬认同地点了下头,又说:“那就说他勤快的时候。
你还记得他学生时代给你讲题有多上心吧?别人问他他只给答案,但他却会主动给你划重点。
再说他那个出国,他那么懒的一个人,那几年频繁出国,诚然他可能是出去玩、可能是出去赚钱,但怎么就没可能是想和你重逢呢?”
今昭半晌没说话,沙发旁的暖色落地灯将她的瞳色照得像水一样温柔,又像水一样轻轻晃动着。
但人或许天生就是爱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譬如此刻。
明明悸动不已,心中无比期待,可理智却总要跳出来给自己泼冷水。
“你也说是学生时代,已经过去九年了。
你知道九年有多长吗?我要是有孩子,九年义务教育都完成了。”
这看似有道理的类比将司恬绕进去,司恬懵懵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