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得那样手足无措,保持着侧坐在沙发里的姿势,呆呆望着他。
灯光侧打在她的脸上,她轻轻颤动的睫毛分毫毕现。
孟言溪没有理会尴尬地同他打招呼的司恬,没有进门,淡漠地将桂花糕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厨房里剩了点预制桂花糕,看看能不能吃,不能吃就扔了。”
说罢,他转身步进风雨里,没再看今昭。
风从洞开的门灌进,空气里残余一片冷寂。
柜子上的桂花糕仅剩的最后一点热气被吹散。
后半夜雨停了,今昭却一整晚没有睡着,第二天不到六点就起来了。
她收拾好去餐厅,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厨房的工作人员刚刚换好衣服,准备上班。
她独自坐在餐桌旁,耳边是清晨的鸟叫和瓷器整理碰撞的声音,工作人员上来问她想吃什么。
她轻轻摇了下头,说还不饿,等大家下来一起吃。
她确实不饿,胃里没有感觉。
不止胃里,其实全身都没什么感觉,整个人显得麻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孟言溪。
当年,是她不对。
是她离开得太不体面,至少不该说谎。
她本来一见面就想解释的,可是他似乎不愿意听,她以为他还在生气她当年寄还裙子的事。
毕竟他当时说了,寄回裙子是打算以后都不跟他再见了吗?是,就寄。
她寄了,他应该就默认她是不打算再见了。
再见是偶然,如果不是他妹妹闯祸,他们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
但偶然的遇见并不代表以后还会再见,她也不知道他还想不想再见,如果都不必再见,其实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如果还想,那到时候再解释。
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先听到她和司恬的对话。
对谎言而言,说穿并不可怕,因为至少说明还有那么一点诚意。
可怕的是从第三方视角撞破。
毫无诚意。
今昭和司恬昨晚都愣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她追出去的时候,孟言溪已经走远。
山里的桂花开得迟,但真的开了。
好像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昨晚还没闻到,清晨已是满园的甜香。
天光彻底大亮的时候,司恬下来了,不久,骆珩他们也下来了。
今昭的视线越过路景越,往他身后寻去。
路景越:“别找了,孟言溪已经回去了。”
“啊?言哥回去了?他什么时候回去的?”
骆珩震惊。
路景越看了今昭一眼,说:“昨晚。”
今昭放在桌上的手指攥紧,指甲一片惨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