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梦想没有完成,那一定是你的原因,你得向我道歉。”
应伽若没想到谢妄言会念出来,听到这句,握住他的手腕摇晃:“你要不要这么强盗?”
谢妄言拿信纸的手晃了下,看向她回:“因为我想和你结婚这件事,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改变。”
“你不要打扰我念情书。”
应伽若摊手:“您请。”
谢妄言继续:“此刻的你,一定成为大名鼎鼎、叱咤风云的应大律师了吧。”
“二十八岁的我,想必已经恭喜你千千万万次,但十八岁的我才是第一个恭喜你的人,你要记住。”
应伽若抿着唇,很想发言,但她忍住了:怎么会有人十八岁吃二十八岁自己的醋?
这酸味儿不要太浓。
而且还是贷款吃醋。
“羡慕十八岁以后的我,我守候多年的小葡萄在暑假的时候就熟透了吧?”
应伽若:她错了,谢妄言不是吃二十八岁自己的醋,而是吃十八岁以后所有时间自己的醋。
“如果没有的话,那我除了美貌之外,还拥有强大的克制力和高尚的品德,毕竟,十八岁之前的我,在梦里已经把没成熟的葡萄吃了千千万万遍。”
“再次恭喜你,除了得到伟大的事业,还得到了伟大的爱人。”
应伽若耳朵一红,看的时候不觉得,但从谢妄言嘴里念出来,她就忍不住害羞。
但她也想起了高考前谢妄言在陈京肆生日宴上唱得那首《葡萄成熟时》。
不是唱给同学们,激励大家学习的。
而是如她所想,唱给她的。
那时的荒谬念头也并不荒谬。
谢妄言是在暗恋她。
应伽若怔怔地看向站在书桌前的谢妄言,他微垂着眼看手里的信纸,利落清晰的后颈轮廓如险峻又巍峨的山脊。
她坐在台下喝得那杯酸涩的蜂蜜葡萄汁,直到今日才回甘。
这封信上所有字,谢妄言其实都牢记于心。
即便十年过去。
他都不曾忘记一个字。
因为,这是他花了整整一夜,用掉二三十张草稿纸后,才慎重提笔写下的。
谢妄言将信纸放回桌上,他没再看信,而是看向应伽若,淡色瞳孔幽静如水,清晰且唯一地映出她的面容,说着他十年前落于笔下的话:
“十年后的早晨,你会对我说早安,我会给你一个早安吻。
十年后的夜晚,我们会一起做爱人做的事情。”
“我会给你榨一辈子的葡萄汁,三分酸七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