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静谧下来的教室,使谢妄言不高不低的声线显得分为清晰。
他话语中没有丝毫强势,目光在蒋心仪面上礼貌停留一瞬,紧接着越过她,看向低着头做题的应伽若。
大大方方,不遮不掩。
蒋心仪猛地站起身让开位置:“能,能能的!”
差点激动地一脚把椅子踹出去,幸而谢妄言抬手按住了椅背。
应伽若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同桌就换了人。
她面无表情地继续写写画画。
题目是解不出来,但是愤怒的表情包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在干净的卷面上。
随着谢妄言落座,应伽若嗅到了他身上又淡又甜的草莓香,这人这几天不知道上什么瘾,时不时地就用一下草莓味沐浴露。
他小时候都嫌花果味沐浴露香,不乐意用,现在长大了,难不成还长出少女心?
“题不会做?”
谢妄言看着应伽若手臂下压着的卷子,漫不经心地问。
废话。
应伽若想打他,碍于围观同学太多,她忍了几秒,才从唇齿间溢出来一个“嗯”
字,然后在卷子角落写了一行字:【今天为什么要在检讨的时候提我名字?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
!
】
推给谢妄言。
谢妄言依旧是那副冷静疏离的模样,抽出应伽若手里的笔,却在卷子上写:【因为我不爽,所以罢演了。
】
应伽若看到这句话,被噎住,扭头看他,入目是那张熟悉而寡淡的英俊侧脸,轮廓线优越。
全身上下,除了偶尔发作的烂脾气之外,完全挑不出毛病。
端得是理直气壮,毫无悔过之心。
演员突然罢演,事已至此,她退而求其次:【你不许曝光我们的真实关系。
】
谢妄言:【什么关系,你睡在我床上的关系?】
应伽若:【我要和你绝交!
!
!
】她在这句话前面画了只王八下蛋图,骂得很脏。
谢妄言:【这么凶。
】画了只掐腰发脾气的丑陋企鹅。
应伽若在那只丑企鹅上打了个叉号,然后埋头苦写:
【总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冷漠的补习关系。
你是独孤求败的断层年级第一,你因为没有对手,所以想要自己培养对手,而我是被你看中的未来能和你一战的潜力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