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坐下,接过宫人奉上的茶:
“此案影响甚大,父皇下令由我彻查。”
淑贵妃欣喜不已,手解气地在桌面一拍。
“太好了,这次若能把崔尧拉下水,太子就少了极大的助力。”
齐王喝下一口茶,点了点头。
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这丫头确实不错。”
淑贵妃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儿子话中深意,脸色一变:“琛儿,陆乔是萧允珩的未婚妻。”
面对自己的母妃,齐王毫不避讳自己心中所想。
“未成婚,便算不得妻。”
“那是皇上亲自赐的婚!”淑贵妃声音陡然严厉,“现下夺嫡凶险,那沈乔岂是你能惦记的?”
齐王却笑了,笑容温润。
“母妃多虑了,儿臣当下并未打算如何,只想好好利用此女,至于婚约……”他放下茶盏,起身一揖,“儿臣自有分寸。”
淑贵妃盯着他看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罢了,你自幼便有主意。只是切记,莫要鲁莽行事。”
“儿臣谨记。”
从永和宫出来后,齐王并未直接出宫,而是绕道去了御花园。梅园里的红梅开得正盛,在残雪映衬下,艳烈如血。
他驻足片刻,对身后心腹吩咐:“去库房取那支点翠镶珠凤簪,送给沈姑娘,就说。。。。。。此事她办得极好。。。。。。”
说完,他摘下一枝红梅,在指尖转了转,转身将花带走。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
出府的马车上,陆乔闭着眼睛。
根本看不出,她在想着什么。
珠儿坐在一旁,恨恨道:
“小姐,巩参将终于将上次除夕夜欲图谋害您的男子抓到了,我们此去,定要问出他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珠儿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除夕夜,小姐就在她的面前被人绑走,可她却无力保护。
令小姐深陷险境。
她捏着小拳头,等会看到了那个人,她定要让他好看!
西郊别院隐蔽在竹林深处,马车停在院外,陆乔披着素白斗篷下车,一张脸在风帽下半掩着,珠儿跟在身后。
巩钧已在院中等候,见她来了,迎上前低声道:“人在里头,嘴很硬,什么也不肯说。”
陆乔点点头,推门而入。
暗室阴冷潮湿,只点了一盏油灯。
那个男人被铁链锁在刑架上,眼神凶狠。见陆乔进来,他破口大骂:“贱人!有本事杀了老子!等老子出去,定将你碎尸万段!”
陆乔面无表情,在事先备好的椅子上坐下,拢了拢斗篷。
“掌嘴。”
巩钧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巩钧常年习武,那男人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渗血,骂声戛然而止。
陆乔这才抬眼看他,声音平静无波:“谁派你来的?”
“贱人,你杀了我大哥,还想知道是谁害你?”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