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乔与萧允珩的婚事。
于皇家而言,只不过是为了提醒萧允珩有个谋逆的外公和自缢的母亲。
于丞相府而言,算是应付了一个差事,让沈清芷躲过婚事。
于旁人而言,不过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包括陆乔与萧允珩自己。
既无媒妁之言,也无“两情相悦”。
陆乔在这世上没了亲眷,无人在意。
在这场几乎无人祝福的婚事,只有珠儿,忙前忙后,十分上心。
她只在乎,自己的小姐。
要成婚了。
这是女子一辈子的大事。
哪怕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在意,她也想要小姐未来不留遗憾。
下聘结束,白姨娘上前应酬。
将提前准备好的红布包的碎银子,打赏给宁王府前来下聘之人。
这些日子以来,白姨娘办事越发妥帖。
沈自山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满意。
沈清芷并站在回廊的转角处。
她没有往前凑,只是远远地看着。
此刻的她脸色是苍白的,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即使敷了粉也遮不住。
母亲已经昏迷整整十七天了。
十七个日夜,她与兄长请遍了京城有名的大夫,甚至请来宫中御医。
可每一个大夫,最后只能摇头,留下一句话。
“夫人性命无碍,但能否醒过来,只能看天意。”
这些日子,一碗碗汤药灌下去,母亲却只能毫无知觉地躺着。
这些日子,沈清芷想尽一切办法探查原委。
可是——干净。太干净了。
下手的人思虑周全,手段干净利落。
就连自缢的人,也能将身份查得清清楚楚,母亲确实放了印子钱给他家里,他的父亲也确实因还不起钱而自缢。
一股烦躁在她胸腔里翻涌。
找不到线索,那就找结果。
沈清芷的眼神在陆乔与沈清柔之间流转。
下毒之人定是她们二者之一安插进丞相府。
看着流水一般的聘礼送进府内,沈清芷看向陆乔的眼神愈发狠厉。
很快,陆乔便要成为宁王妃了。
届时,再见她,沈清芷就要行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