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时,侧门再次打开。
“姑娘,请随我来。”
沈清柔低着头,跟着管事穿过几重院落,廊檐下的风灯投下昏黄光影,将她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最终,她被引到一处暖阁前。
阁内灯火通明,镂花窗棂上映出一个挺拔的身影。
管事通报后,沈清柔被允入内。
一踏入,暖融的香气扑面而来。
齐王正立在书案前,穿着家常的宝蓝色暗纹常服,未戴冠,墨发以一枚简单的玉簪束起,更显得面如冠玉,气质清贵。
沈清柔心中一怔,脸颊微红。
她取下斗篷。
见来者是她,齐王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沈小姐?”他缓步走近,“深夜至此,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他记得自己。
沈清柔的心脏仿若漏了一拍。
齐王的目光落在沈清柔身上,衣着单薄,眉头微蹙。
随即转身,从一旁的檀木架上取下一件鸦青色的厚缎披风,亲自走过来,轻轻披在她肩上。
“虽已入了春,但夜深露重,仔细着凉。”
动作自然,语调体贴。
沈清柔浑身一僵,随即脸颊无法控制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滚烫。
她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他,心脏仿佛跳到了嗓子眼。
齐王拿出方才门房送过来的玉佩,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玉佩,沈小姐从何处得来?”
目光移向玉佩。
沈清柔有些失神。
那也是这样一个带着寒意的早春。
她在一家首饰铺子挑着发簪,不巧装上几个眼高于顶的嫡女。
明明是她先看中的。
可她们却对她指指点点,语带讥讽:“不过是个庶出,买得起这发簪吗?”
“瞧她那身打扮,也学人戴玉簪?”
难堪、委屈涨红了她的脸。
沈清柔局促地站在原地。
正是那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百花各有其妍,何须论其根底?”
沈清柔愕然抬头,只见齐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他并未疾言厉色,语气依然温和。
“这发簪,本王买了,赠与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