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早有别的谋划,是与沈乔的谋划!
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为他担忧,为他冒险!
念及于此,沈清柔被恨意与耻辱淹没!
沈乔!她明明知道自己对齐王殿下的心意!
她明明已经与宁王有了婚约!为什么还与她抢齐王!
无边的恨意淹没。
沈清柔在树下站了许久,直到冰凉的雨水浸透了油衣,寒意刺骨,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转身离去。
齐王府内,澄心斋。
地龙烧的暖意融融,驱散了夜雨的寒湿。
室内只点了几盏宫灯,光线柔和。
齐王一身家常的云纹锦袍,未戴冠,墨发以玉簪束起,显得比平日少了几分亲王威仪,多了几分闲适。
然而眉宇间那压抑不住的兴奋。
陆乔脱下湿漉漉的斗篷,发髻因赶路和微雨而略显松散,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脸色在灯下有些苍白。
她上前,依礼躬身:“参见齐王殿下。”
齐王三两步上前,扶起陆乔。
“沈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
齐王引她到窗下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上坐下。
他压着眼底的兴奋,依旧翩翩有礼,关怀道:
“今日刑场那般混乱,你可曾被惊扰,或是被误伤?”
陆乔坐下,闻言微微扯了扯袖口,面上平静无波。
“劳殿下挂心,只是在楼上远观了片刻,后来见乱起便寻机离开了,并未被波及。”
齐王的注意力显然不完全在此。
他此刻心潮澎湃,并未发现陆乔这细微的动作。
齐王在陆乔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眼中光芒灼灼。
“沈姑娘果然神机妙算!大殿之上,太子果然如你所料,迫不及待地带着崔尧那老匹夫到父皇面前演了一出‘忠臣无辜、大义灭亲’的好戏!”
他语速略快,带着一丝冷嘲,“不仅将自己和崔尧撇得干干净净,还趁机将了本王一军,说什么防卫不力、徒劳无功!”
齐王端起手边的雨前龙井,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