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提。”
蓝烟伸脚去踢他。
梁净川哼笑一声,没打算躲。
她脚尖将要踢到他的小腿时,赶紧停了下来,收回去。
梁净川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一拍。
蓝烟低垂的眼睛,落在了他湿透的上衣的下摆……风吹过,把他身上微冷的咸味扑向她的鼻尖。
蓝烟忽然伸手,两手抓住了毛巾的边缘,突兀地退后一步。
转过身,自己擦拭起来。
手里一空,梁净川顿了一下,双臂垂下去。
那边,女人做了检查,只有些微呛水,并无大碍。
她走过来一径儿同两人道谢,不知是不是西方人更热情外放,蓝烟听她夸她是“angel”
,十分地感到牙酸。
海滩风大,不宜久留。
蓝烟和梁净川一人披着一张毛巾,并肩往室内走去,一路没说话。
直到进了电梯,将要抵达十七楼,蓝烟才听见站在后方的梁净川开口:“洗个热水澡,穿暖一点。”
“嗯。”
“你……”
“嗯?”
“不该给你买雪糕。”
梁净川语气有点懊恼。
蓝烟不知道是该惊讶还是尴尬。
这他也能看得出来吗?
电梯门开,蓝烟说:“我回房间了。”
“嗯。”
蓝烟没被冰可乐和雪糕打败,但被没升温的海水撂倒了。
吹干头发没多久,小腹处坠痛一阵一阵袭来。
她蜷缩身体躺在床上,给陈泊禹发消息,请他帮忙买一盒止痛药。
约莫二十分钟,陈泊禹匆匆忙忙地回来。
倒了温水,掰出药丸,扶她服下。
“上午的时候不是还好吗?”
陈泊禹帮她把被子掖得更严实一些。
“刚刚有人溺水,我下水帮忙了一下。”
陈泊禹一愣:“什么时候?”
“刚刚。”
她阖着眼睛,嘴唇泛白,陈泊禹叫她先不要说话了,躺着好好休息,等止痛药起效。
蓝烟确实无力再出声。
她生理期一向规律,也从来没痛经过,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小腹被压路机来回碾压的滋味。
忽听陈泊禹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
脚步声远离了床边,随后,门厅处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不知道在接谁的电话,陈泊禹语气有些为难,语焉不详地说了几句“等会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