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净川转头,对上她疑惑的目光,解释,“我送你去转机。”
“……你嫌钱多烧得慌可以直接转账给我我不介意。”
梁净川轻笑一声,脚步不停,“只要你想,我任何东西都可以是你的。”
蓝烟当没听到,装哑巴。
行李箱办了托运,两人轻装简行地过安检。
机场小,安检都没花去十分钟。
离登机尚有一段时间,蓝烟在登机口坐了下来。
梁净川来了个工作电话,起身走到一旁去接。
蓝烟戴上蓝牙耳机,点开歌单,确认了一遍机票上的登机时间,目光不自觉地朝玻璃幕墙瞥去,应当在那里打电话的梁净川,不见了人影。
她收回目光,从背包里把那本上一程只看了三分之一的小说拿出来,翻看了十来页,身旁有人落座。
转头,看见梁净川伸过来的手,手掌里两枚冰箱贴。
“挑一个。”
很多人旅游有收集冰箱贴的习惯,蓝烟也是其中一员,看着冰箱门上贴满打卡过的城市的记忆锚点,会十分具有成就感。
还有什么关于她的事,是他不知道的吗。
她陡然心悸。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要在对局之中不落下风,必然要对“敌人”
的性格、情绪、行为、习惯、爱好等一切信息,了如指掌。
说不定,他们比恋人还要了解彼此。
蓝烟没细看,随意挑了一枚塞进背包的前方口袋里。
值机是一起办理的,因此座位相连。
等上了飞机,系好安全带,两人开始此起彼伏地打呵欠。
“你昨天几点睡的?”
蓝烟戴上U型枕。
“三点多,不到四点。”
“你为什么还没脱发?”
“……啊?”
“高三不就天天熬到两点钟。”
梁净川手肘撑在中间的扶手上,托腮而笑,“这么关注我的作息?”
“……你睡前上厕所冲马桶会吵到我,谢谢。”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跑到外面公厕去吗?”
“如果你要求的话,也不是不能。”
蓝烟住了声,她逐渐察觉到,即便是拌嘴,也跟以前纯为找对方不痛快的气氛不一样了。
直觉到某种危险性,让她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好一阵过去,机舱门关闭,空乘来往,检查头顶的行李舱门。
“为什么直接回去?你不是会跟人冷战的性格。”
梁净川开口。
仿佛他十分明了,她还并没有睡着。
“……我怕他赶回来了。”
“那不是很好吗,说明他还不算彻底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