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托住她的手背,手指被胸衣后方的搭扣阻滞的这半分钟里,他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吮吻她的耳垂。
解开的那瞬间,蓝烟觉得仿佛是自己的灵魂,从笼子里被放了出来,气球一样地越飞越高。
她渐渐难以喘息,推高的羊绒衫,阻住了她的视野,她只好提心吊胆地抱住了梁净川的脑袋。
室内开了暖气,可暴露在外的皮肤,仍然能感觉到空气的微凉,被湿与热裹络的地方,被衬托得更加明显。
她仿佛在通感他咬破、吃下车厘子的整个过程。
蓝烟抬手挡住眼睛,再三克制,还是没有办法阻止自己鼻腔里发出甜腻又破碎的闷哼。
梁净川缓慢又耐心,仿佛要将深红浆果啃噬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他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占据了她活动的空间,她推他脑袋的动作分外无力。
她想把身体蜷缩起来,但做不到,于是只能不自觉地抬高了自己的腰腹轻蹭,她已经顾不上害羞不害羞这件事。
梁净川在这个时候抬起头,埋首于她的肩头。
他好像是在负压的水底潜溺了太久,不得不浮出水面,补充氧气。
他的鼻息长而沉,她能听见他胸腔里激烈失序的心跳声。
她当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被高热的蒸汽燎过一样,隐隐发烫。
“梁净川……”
蓝烟没忍住出声,她听见自己声音奇怪极了,软绵绵的只有气声一样。
“……嗯?”
“你是那种,喜欢吃的东西,不舍得一次性吃完的人吗?”
梁净川没有作声,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他在她耳畔轻声问:“可以一次性吃完吗?”
蓝烟咬了咬唇,把脸偏向一旁,伸手推了他一掌,“……我喜欢喝的茶没有了,你下去帮我买。”
梁净川反应了片刻,“……好。”
他起身,拿上茶几上的手机,往门口走去,蓝烟没敢看他,飞快地整理好了衣服,向着去往门口的背影说道:“你带上钥匙,等下自己开门。”
梁净川说“好”
。
十五分钟,梁净川从便利店回来,拿钥匙打开门,没有在客厅里看见蓝烟的身影。
目光去找,只见阳台处人影一晃,蓝烟手里抱着一堆干衣服走了进来。
她睡衣外面披了一件针织外套。
已经洗过澡了。
一件黑色T恤被丢过来,梁净川伸手接过,是他前天晚上留宿时下单的那一件。
蓝烟不看他,也没说话,抱着那堆衣服,径自往卧室走去。
衣服不算多,蓝烟把它们丢在床上,整理了好长时间,有的挂上,有的叠起来,磨磨蹭蹭,恨不得把每一条褶皱都抚平。
她对时间失去了感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听见卧室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没抬头,只将视线斜过去瞄了一眼,梁净川洗过澡了,发梢微湿,身上穿了件黑色T恤,更合身,可能是自己行李箱里带着的。
他手里拿着她要的茶,走进来时,顺手关上了门。
蓝烟挂好了最后一件毛衣,拿上剩在床上的毛毯,踮脚,试图将它放进衣柜的最上一层。
梁净川如她所料地走了过来,把茶瓶往床头柜上一放,抬手接过了她举在手中的毛毯。
他站在她身后,身上有一股潮湿而干净的香气。
毛毯放好了,梁净川手臂垂落,蓝烟关上衣柜门的一瞬,毫无意外地被从后方一把抱着。
“……你买了吗?”
蓝烟低声问。
“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