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石。
这是斯里兰卡老矿的蓝月光,但这种宝石本身价值不高,所以不怎么值钱。”
梁净川说。
“……礼物不是以值钱不值钱来衡量的。”
“嗯。”
梁净川笑一笑。
蓝烟把手链套上手腕,开始拆下一件。
这些礼物,都如这条手链一样,未必有多高的价格,但都有同等的巧思。
譬如,从最浅到最深,蓝色渐变的200张种类各异的特种纸、他亲自挑战扎染染出来的藏蓝色斗篷、请朋友制作的大蓝闪蝶的标本、国外的古董市场淘来的宝蓝色复古CD机、定制的雨过天青色的茶具……
这些才是他要送的,不是过去那些送谁都行,谁送都行的蓝牙音响、香薰蜡烛、护手霜、咖啡豆……
“……你是要把全世界的蓝色都送给我吗?”
“因为蓝色就是我的全世界。”
梁净川低头,朝蓝烟脸上看去,笑了:“……怎么又要哭?”
蓝烟躲开他的手指,哽咽,“你真的很讨厌……”
“好好好,我讨厌。”
他笑着,头低得更低,注视她片刻,凑近亲了亲她眼角的眼泪。
接吻自此开始。
梁净川将她抱了起来,远离一地暂时无暇整理的包装纸和礼物盒,去往沙发。
打底衫褪去,皮肤直接接触空气也不觉得冷。
从较高的视野,低头就能看见梁净川半睁的眼睛,歇落的密长睫毛,玉管一样的鼻梁,于雪色间时隐时现的嘴唇。
“烟烟……”
没有解开,只从上沿露出。
梁净川手指轻触白色的布料,轻笑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跟高中一样。”
说她的款式,还是女高中生审美。
蓝烟耳朵发烫,“……谁让你乱看的。”
“你搭在毛巾架上没收走,也要怪我吗?”
……是有过那么一两次,她洗完澡忘记及时拿走自己的内衣裤。
“你这个好学生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蓝烟突然吃痛吸气,如电流过脊。
痛不是唯一感知。
“我不是。”
无暇再说话了,她与他都是。
因为傍晚出门前刚洗过澡,蓝烟接受起来没有那样困难。
她无法接受的是,梁净川的白色衬衫,还工工整整地穿在身上。
而她每一次起落,于空气中划过的涟漪,都落入了他幽深的眼里。
蓝烟紧咬嘴唇,抬手去蒙他的眼睛,他笑了一声,伸臂将她一搂。
与衣料的粗粝相蹭,她顿时一阵颤栗。
梁净川以手指轻轻梳理她黏在脸颊上的潮湿发丝。
手指落下去,扩散的漪涟攥入他的掌中,随后他的吐息也挨上去。
抬眼,往上看她,深邃的眼里,仿佛带着一点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