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一瞬,他把手松开。
蓝烟两手抄进外套口袋,低头往外走,手肘撞上了梁净川。
但她什么也顾不上了,越走越快。
上电梯,下楼,穿过写字楼前的空地,凉风薄刃一般划过眼角。
渐急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蓝烟低喝:“你别跟着我!”
他自然不会听。
蓝烟霍然停住转身,怒目而视,“世界上不是只有你跟陈泊禹两个男人!
我跟他分手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梁净川眼也没眨,看着她,目光里只有无限的包容:“……我是又被迁怒了?”
“……”
蓝烟抽了抽鼻子。
“可以明示吗?我有哪里没做对?”
视野变得模糊,声音也无法克制地哽咽:“……你一定很得意吧,我谈了两年的男朋友,被你衬得这么拿不出手。”
“前男友。”
梁净川正经纠正。
“……”
“我当然得意。”
梁净川上前一步。
手臂被抓住,径直往前方一带,额头撞上胸腔,下意识伸手前撑推拒的动作被阻止,腕骨被扣在他的手指里,纹丝不动。
对抗的企图被轻易瓦解,只剩下愤怒与难过层层翻涌,眼泪再也止不住。
“……因为你哭的时候,我终于可以安慰你。”
声音从头顶落下,与胸腔共振——
作者有话说:晚安[竖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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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chapter23“天冷很好。
巧克……
近年流行一个概念叫作“阿贝贝”
,是指长期依恋的安抚物,这并不是一个心理学术语,而是心理学中“过渡性客体”
概念的一个颇具传播力和影响力的网络化诠释。
蓝烟的“阿贝贝”
是一只毛绒企鹅。
一岁多的时候,跟父母去海洋馆玩,由她自己在货架上众多琳琅满目的玩具中,亲自认领回来的。
与它同吃同住自不必说,去幼儿园的第一年,也必须每天带上,否则寝食不宁。
妈妈邱向薇在生下她不久以后就开始生病,她夜里都是蓝骏文带睡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她比同龄的孩子,要敏感得多、缺乏安全感得多。
多数小朋友在升入小学以后,就逐渐戒断了“阿贝贝”
,而她的企鹅,一直陪她到了八岁。
邱向薇去世的那一年。
经过无数次的迁徙与清洗,毛绒企鹅变得光秃黯旧,塑料材质的蓝眼睛更是粘了又粘,遍布磨痕。
有一次,蓝骏文商量的态度问她,要不要再自己去挑一个新的毛绒玩具呢,这个企鹅实在是太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