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烟抿住唇。
“烟烟,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认识他。
严格来说,我需要负一点责。”
“跟你没关系。
你又没逼我跟他谈恋爱。”
从灯影下穿过,梁净川脸上的表情一时格外晦涩,他张了张口,还是没作声。
前年生日带陈泊禹回家,称得上是他毕生最后悔的一件事。
车先开去了卢楹的住处。
下车前,蓝烟说:“请你帮我转告他,不要再来找我。
现在排在他人生第一优先级的事,是获得别人的认可。
他和我都清楚,他没有他宣称的那么喜欢我。”
梁净川沉默听着,点了点头。
“谢谢。”
蓝烟疲累地闭了闭眼。
陈泊禹仍在办公室。
光弈答应了领投,马上要就资金、股权分配等各种问题,做初步协商,这个当口,不允许他擅离职守。
但他显然不可能坐得安稳,梁净川一露面,他如同见到救星,立即迎上前,“净川,烟烟她……”
梁净川不作声,只把两只纸箱往他办公室上一放。
陈泊禹忙将纸箱打开。
梁净川瞥过去,看见了一双黑色拖鞋。
感到窃喜是否不道德,他顾不上了。
“蓝烟让你点一下,漏没漏什么。”
陈泊禹自是没有那个数点的心情,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颓然地坐了回去。
梁净川尽到传话人的职责,把蓝烟要他转告的话,如数复述。
陈泊禹手掌撑住额头,垂着头,半晌,才哑声说:“我刚刚给汤希月打电话说明情况道歉了……”
“你应该知道于事无补了。”
“……嗯。”
“这么多年,蓝烟不是没有接触过比汤望芗更具分量的收藏家。
但她选择做现在这一行,就是为了只跟物打交道。
技艺是她傍身的技能,不是她沽名钓誉的捷径。
你触到她的原则了。”
陈泊禹愧而不言。
梁净川低眼,居高临下地俯视,“说到底,你没那么喜欢她,所以不在乎她的原则。
如果她没发现,皆大欢喜;发现了,事已定局。
终归你不亏。”
陈泊禹听出这话里的锋芒,略感冷汗涔涔。
“陈泊禹,换个人你还会这样做吗?”
陈泊禹没作声。
“蓝烟说觉得你陌生,我今天也有些觉得。
我很失望,不单单因为蓝烟是我妹妹,你辜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