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会煎鸡蛋不就够了吗。”
非常理直气壮的语气。
梁净川笑。
“你是不是学过做饭。”
蓝烟问。
有蓝骏文在,基本没他们下厨的必要,但看梁净川煮面的手法,他一定是会的。
“学了一点。
总不能天天跟我妈去餐馆吃。”
“那时候阿姨不是提过,可以送你出国吗。
我以为你是为了留学学的做饭。”
梁净川垂眸,“从来没打算出国。”
“为什么?你的成绩,想去国外很简单,家里也不是供不起。”
“你觉得是为什么?”
某种荒谬的猜测从脑中闪了一下,被蓝烟排除,没敢细想。
她只低头搅打蛋液,一时没说话。
梁净川也没解释。
与当年无甚差别的一套流程过后,两碗面条出锅。
他们没有出去,找来两张高脚椅,就坐在厨房岛台旁吃面。
时隔多年,蓝烟终于尝到了那晚面条的滋味。
“好吃。”
她含混地说了一句。
梁净川立即坐直身体,偏了偏脑袋,把耳朵朝向她,“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夸我,不是幻听吧。”
“……你一定要这么讨厌吗。”
梁净川扬起嘴角。
彼此无声地吃了一会儿,梁净川忽说:“其实我姥爷去世前那一阵,我妈准备和叔叔分开。”
蓝烟怔了下,“为什么?……因为我总是针对你吗?”
“不是。
因为我妈觉得,整个家里不能只有你一个人不开心,那对你太不公平了。”
蓝烟垂下目光。
“但你后来不是送了她一条围巾吗,说是黑色的,孝期戴也没关系。
过年你还跟她一起做了年糕,虽然是她半强迫你的。”
蓝烟沉默挑着面条,将要送进嘴里又停下,“……我一直没怪过阿姨。”
“她知道。
但她真的很喜欢叔叔,所以有些事,只能选择自私的做法。”
之前打麻将,牌局间休息,蓝烟吃过一些茶点,并不怎么饿,此刻更有些吃不下去了。
梁净川看向她,微笑:“是不是又开始讨厌我了?”
每次,蓝烟在梁晓夏那里感知到了无法回应的善意,自苦于某种“背叛”
的心情时,就会把那种别扭,朝他发泄。
他其实什么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