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净川顿了顿脚步,“早。”
“早。”
梁净川到她身旁,拉开椅子坐下。
衣服换过,也刚洗漱过,即便他眼下一圈乌青,也不影响他整个人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蓝烟把煎蛋和果汁都推到他面前。
“我本来准备去机场吃。
你没必要也跟着起这么早。”
“不想吃就算了。”
她走流程地伸手去抢回盘子,他也走流程地把她的手拦住。
梁净川拿筷子夹起煎蛋,咬下一口,认真品评:“史诗级别的煎蛋。”
蓝烟被逗笑:“你神经病。”
经过一夜喧哗,其余人都还在睡梦中,整座宅邸阒然无声,窗外天光尚未亮透。
“你自己不吃?”
梁净川看她。
“我还要去睡回笼觉。”
顿一下,“不送你了。”
“不用。
我元旦……”
“别烧钱玩了,大哥。”
梁净川微笑,“我比较喜欢你把‘大’字去掉再称呼一遍。”
蓝烟伸手,预备打他的肩膀,又骤然地收了回来。
别过目光,语气认真两分:“我估计不晚过一月中旬就能回去。”
“确定?”
“嗯。”
梁净川喝一口果汁,“包括重新装裱俞晚成的那幅画?”
蓝烟点头。
“重裱需要几天?”
“最多三天吧。”
“晚三天才能见到你。
俞晚成这笔账我记住了。”
蓝烟嘴角微扬。
实在无法再以“讨厌”
驳斥,听起来整个语境都好像不大对劲了。
“你回国我去机场接你。”
“嗯。”
早餐吃完,梁净川也不得不出发去机场。
门外,远处太阳初初探出脑袋,空气里一股草木的潮气。
两人步行穿过庭院走往大门口,没有交谈,只闻行李箱万向轮碾过石板的声响。
梁净川打开了铁门,伸手掌住,对蓝烟说:“进去补觉吧。”
“你答应我不要又突然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