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呛水的前一刻,她后颈被握住,一股力道传来,直接将她拎出水面。
这体验,太要命了。
叶延生似乎不知道“怜香惜玉”
四个字怎么写,动作直接又粗暴。
其实汤泉池不深。
只是谢青缦水性一般,又没设防,对刚才的一切都后知后觉。
她靠在汤泉池边,呼吸急促而混乱。
毫发无损,但惊魂未定。
水珠泠泠,顺着发丝和五官滚落,滴在被浸透的缎面裙上。
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衬得她红唇如焰,媚色无边,冷艳得能斩杀男人。
叶延生单膝跪在池边,扯了一条浴巾给她,好整以暇,“好点了吗?”
好?好你大爷!
迟缓了半天的思绪回拢,谢青缦彻底恼了,推了他一把,“你疯了吧!”
她气得嘴唇都在抖,抬手直接一巴掌,“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出乎意料,清脆又响亮的一声传来。
叶延生没躲。
她这一下,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脸上,带着水迹,直接印出一道红痕。
谢青缦稍怔。
其实她浑身没劲儿,没用多少力。
但水汽氤氲的空间里,声音放大,听得人心惊。
叶延生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他垂眼看她,漆黑的眼眸暗沉沉的,自始至终,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身上那股阴冷的戾气却像实质化了,让人不寒而栗。
有多平静,就有多危险。
无声地对峙了几秒,她以为他会反问:“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可他没有。
叶延生也不生气,反倒勾了下唇,伸手去捏她的下巴,“你这么点儿力气——”
他带了一丝异样而病态的情绪,眼底的侵略性显露无疑,“怎么不使点劲儿?”
他竟然笑了。
谢青缦缩了下指尖,火气下了大半。
她望着他喜怒无常的脸,一阵无名的心虚和后怕,也是一阵无语。
想后退,可她没有。
“是你先把我扔水里的,”
不想输掉气势,谢青缦梗着脖子,冷笑,“你没人性。”
没拆穿她的虚张声势,叶延生反倒松开了她,“你不清醒。”
“那也不行,”
谢青缦抬高了音量,眼底全是愠色和恼意,“这是冬天。”
“这水不算凉。”
会所内尽可能维持了古香古色的布局风格,但内里和现代科技结合得很巧妙。
比如空调和地热,比如眼前的浴池,外观和古代行宫汤泉一样,其实能自动调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