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恨别人揭她过去,“跟我作对,总该想想自己在霍家还能有几多风光。”
谢青缦还记得二太当时轻蔑的视线,和那一句怨毒的忠告:
“荣华富贵冇你个份,冚家富贵系抵你死。
没一起死在海里,你该烧高香。”
人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可谢青缦只信命虽天定,运势由人。
她撕掉了合同,也是彻底跟霍家撕破了脸。
“这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时间快过去一年了。
即便从前没那么大的欲望和野心,她也绝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她不愿意在同一个地方跌两次。
哪怕手段不够光彩,哪怕方式不太体面。
像是说给对方,又像说给自己,她语气很轻,也很淡,“动作再不快点,先血本无归的,也许就是你跟我了。”
“放心。”
夜幕沉沉,月色孤冷,四下在通话结束后陷入沉寂,池面也重归平静。
又一把饵料抛了下去。
谢青缦望着池底锦鲤,或是上浮,或是回游,急窜狂舞般,朝饵料涌了过去。
色彩斑斓的游鱼,全无往日的悠游自在,在月色下黑压压一片,陷入新一轮争抢。
她面上始终没什么情绪,转身离开了-
向宝珠离京后,谢青缦才觉出冷清。
京城禁燃烟花爆竹,不管院子里布置得如何喜庆,胡同里如何张灯结彩,佣人如何忙忙碌碌准备年夜饭,总觉得少了许多热闹,也少了许多年味。
唯一让她生出一点好奇心的是,“你们北方人,是不是过什么节都能想到饺子?”
立冬、冬至、小年夜,再到除夕,不管当天做什么菜式,好像都会添一道水饺。
“其实是我自作主张,想让您尝尝。”
刘姨一向很热情,“给您备好的年夜饭是按港城的菜式做的,不过在北方过年,吃饺子交好运。
祝您平安如意,团圆美满。”
谢青缦听完,无声地笑了笑。
她朝对方伸手,“借一下你手机。”
“啊?”
刘姨愣了下,往围裙上擦了擦手,将手机递了过去,“好,好。”
谢青缦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个码,而后递还给她。
下一瞬,机械的女声提示音响起:
支付宝到账88888元。
刘姨反应过来,表情微微震动。
她虽然很欣喜,但整个人很局促,连连摆手,“谢小姐,这,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新年红包,哪有拒绝的道理?”
谢青缦故意强硬了两句,打消了对方的顾虑,“你不收,我会觉得很没面子。”
“那,”
刘姨终于面露喜色,“那我先收下。”
她对着谢青缦夸了好一会儿,“您那么漂亮,还那么心善,平时脾气又好,跟个活菩萨一样……我都有点受之有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