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齐家那位也是深藏不露,比想象中得还难缠,年后苏城怕是要有大变动了。”
叶延生倒不意外。
“善弈者,通盘无妙手。
能稳扎稳打的,往往走得更长远。”
他轻哂,“再说这批人哪有省油的灯?要不是陆时南在部队,有得热闹看了。”
两人边交谈边往里走。
西山别苑清幽而雅静,配备了专业的医疗团队,是一修养的场所。
林间空气清新,风景秀丽,独立的庭院错落开,有种远离城市喧嚣归隐山林的避世感。
进了室内,接待的美人温杯置茶。
明前头采的老树种狮峰龙井,透着一股兰花香,色翠香持,鲜爽甘醇。
“你年后什么时候调任?”
透雕灵芝方桌上放着一盘棋,薄文钦之前在打谱,摆了一半的棋局。
叶延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一枚棋子。
执黑、落子。
“不好说,”
薄文钦在他对面落座,信手落下一子,“我估摸着,就这两个星期。”
他轻眯了下眼,“也没几天清净日子了。”
闲谈不过几句,打谱成了对弈。
方寸之间,黑白子纵横十九道。
两人棋下得紧,攻守交替,杀机暗藏,开局常规的棋局逐渐变得凶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棋面胶着,两人一个攻势凌厉,一个棋路难缠,后几手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又一子落下,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消息弹出来时,叶延生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去,眉梢轻轻一抬。
【阿吟:除夕快乐。
】
难得,她还知道有他这个人。
谢青缦性子冷,平时不发消息,不打电话,更不会主动来找他。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细微的表情被薄文钦尽收眼底,落子时闲闲地问了句:“有事?”
“没什么。”
叶延生勾唇,跟了一手。
黑子“啪”
地定在了对方断点上。
门外接待忽然软语唤了声“江少”
,推开了门,一个面相清俊的年轻人踏入室内。
“你俩下吧。”
叶延生见了,直接起了身,“反正你俩差不多的路数,更适合一较高下。”
他也没跟来人寒暄客套,只是很随意地朝接待勾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