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传佛教的佛像特色,少有忿怒相,虽然法相森严,晬容庄穆,但在威严肃穆间,总有一种悲天悯人感。
供桌上供奉着清水、鲜花和供果,还有莲花状的明灯,烛火微微摇曳。
视线下撤,佛像正前的蒲团上,谢青缦身影纤纤,被佛像的金光映照。
她双手合掌,低头叩首。
礼佛三拜。
夏末的阳光依然炽热,光线从大殿外抛入,落在两人身上。
他和她的影子,纠缠在一起-
出了正殿,阳光普照。
外面有人在写祈福牌和祈福带,谢青缦依样买了两份。
她走到铺着黄绸布的桌子前,认认真真地用记号笔写愿望。
阳光将她的侧脸勾勒得柔和。
谢青缦愿望倒不多,但总怕考虑得不周全,写写停停,查漏补缺好半天。
“写什么呢,这么久?”
一道阴影突然自身后落下,声音也是,低低沉沉地,落在耳后。
谢青缦的手一缩。
“没什么,”
她将祈福带往身后藏了下,将空白的那条递给他,“我给你也买了一份儿。”
知道他不写,她还是一式两份。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叶延生接过了她手中的笔,龙飞凤舞,笔走龙蛇。
留名处签了名,许愿栏空白一片。
“留着给你写愿望吧,”
叶延生将笔递还,依旧漫不经心,语调也端得散漫,“就当是用我的名额,替你许愿。”
谢青缦稍怔,很轻地,有点没反应过来:
“啊?”
“谁让我们阿吟愿望多,写都要写好半天。”
叶延生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隐有笑意,“我当然要帮忙分担。”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朝她倾身,“其实你不用求神拜佛,我能帮你达成愿望。”
呼吸尽在咫尺之间。
谢青缦轻“唔”
了声,视线不由得躲闪了下,心说她当然知道他可以,所以她今天求的,也只是一个他而已。
她肩膀一矮,从他手臂下钻了出去,躲到远远的地方继续。
叶延生在她身后,哑然失笑。
也不知道她最后写没写,写了什么,他看着她亲手将红绸带系在了树上。
栏下的祈福牌,刻着“财源滚滚”
、“金榜题名”
等一切美好词汇,千百条红绸带系在枝丫间,承载了多少香客的心愿,在风中翻飞、垂落,祈求命运的垂青。
供灯长明,天成地全。
谢青缦的指尖拨过绸带,转身朝他走去,声音都轻快了许多:“可以了。
现在回家吗?”
“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