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上蒙了一层雾气,他伸手一擦,汇集的水珠滴落,镜中清晰地映出两人来。
他将她按在镜子上继续。
水汽浸得他眉眼漆黑,更加深邃,情动时似乎都没什么温度,声音都带着冷感,“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是什么表情?”
他的话让谢青缦一阵羞恨,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但冰凉的触感又冷得她一阵战栗,她不管不顾地贴向他。
“阿吟。”
靠近的动作愉悦了他。
叶延生低头贴着她耳垂,语气温柔地唤她,动作不停,仿佛已经遗忘了刚刚的不痛快,只一遍遍诱哄她,“不分手了好不好?”
谢青缦只是哽咽着重复,“我恨你。”
她靠在他肩膀,眼泪止都止不住,“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叶延生以为她在说那瓶药,微叹,“那只是VC,我怎么可能给你下药?”
谢青缦没有说话。
“真的,想让你失去行动能力,用不着下药那么麻烦,”
叶延生的手摸向她后颈的某个位置,解释道,“这里有个穴位,捏几秒你就会晕过去。”
谢青缦从他怀里挣扎起来,拍开他的手,惊魂未定地捂住了脖颈。
这么一动,差点掉下去。
叶延生揽住了她的后背,额头贴上了她的,眸色沉沉地望着她,深得像窥不见底的湖,“如果是让你动情的药,更不需要,我更喜欢在你清醒的时候上-你,阿吟。”
他一手撑在镜子上,一手抱着她上抛了两下,“像现在这样。”
谢青缦咬住了他肩膀,手臂攀着他,在他后背划出了一道血痕。
叶延生护住她的后脑,又问,“不分手了好不好?”
谢青缦没有说话。
叶延生眸色暗了几分,将她压回镜面,毫无空隙地占满了她整个人。
浴室里从醒到昏,从昏到醒,叶延生反反复复问同一个问题,谢青缦始终不说话,说了也是“不好”
,像是在较劲一样。
可能觉得没意思,在她又一次…后,他没再折腾她。
叶延生将她抱回到床上时,谢青缦终于撑不住困意,心说他就是继续她也要睡了-
翌日,暴雨依旧没停。
京城这场雨下了一天一夜,跟无休无止似的,迅猛得像是要掀翻世界。
远处雷声隐隐,浓云翻涌,大雨滂沱,灰蒙蒙的天幕仿佛塌陷了一角,和雨幕连成一片。
谢青缦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叶延生一直抱着她,似乎是碰到了必接的电话,想要抽开手起身。
谢青缦睁开了眼睛。
她困得要死,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延生没再动,也不再避开她,就这么一手揽着她,一手按下接听,“妈。”
对面的中年女声谈不上温和,也谈不上严厉,只是语气平淡地问了他几句闲散话,然后催他回家。
“外边下暴雨呢,妈,我也回不去。”
“谁让你三天两头不着家?你没成家,就爱在外面瞎混,也不知道忙什么,返京都不回来。”
对面女声冷了下来,“雨停了赶紧回家一趟,我还跟你徐阿姨说好了,让你和她女儿见……”
“我有女朋友了。”
叶延生平静地打断她的话,“用不着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