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眸打量了她几秒,难得认真地说,“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送你东西。”
谢青缦冷笑着轻哼出声,半点都不想听他的鬼话。
“真的。”
叶延生低头,也低了低声音。
经不住他磨,谢青缦虽然不肯看他,还是语气生硬地回了两个字,“什么?”
流光一闪,一条手链在眼前垂下来。
克什米尔皇家蓝蓝宝石,天鹅绒一般,被簇拥在中心。
链条是倾斜镶嵌的两圈钻石,水滴型明亮式切割,不规则地排布,耀眼、灵动,如同海浪在翻涌。
火彩璀璨,令人目眩神迷。
价值8位数的东西,就让他这么随随便便地拎在手上,拎到了她面前。
“是不是很衬你?”
漆黑利落的短发下,断眉凌厉,给叶延生本就冷峻的长相,添了几分阴狠。
但他生了一双深邃又多情的眼,似是而非地摄人心。
“喜欢吗,阿吟?”
他喊她名字时,总是格外的自然缱绻,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错觉来。
谢青缦的心脏不合节奏地跳了下。
好奇怪。
其实温存之后的礼物,有点微妙,可眼前的氛围太好了。
也可能是他这张脸太有蛊惑性了。
有那么一两秒,就那么一两秒,她觉得,叶延生哄她开心的样子,就像真的在认真同她谈一场恋爱一样。
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谢青缦心情复杂,很想不合时宜地说一句,“我不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
可叶延生先她一步,挑了下眉,锐利的眼神有点桀骜不驯的味道。
“别这么看着我。”
他轻笑一声,直接将手链放到她手上,有点煞风景地破坏了该有的浪漫。
“你让我觉得,你在索吻。”
谢青缦很轻地眨了下眼,像是在迟疑,又像是纯粹的思绪走空。
他又低头寻她的唇。
这一次,很温柔-
连婉拒的词都没说出口,叶延生送的手链,谢青缦稀里糊涂地收下了。
她自己戴在了手腕上。
第二天在酒吧里,向宝珠拽着她的手,惊叹和怨念了十几分钟。
“是谁跟我说她没钱了,不能跟我鬼混了,就是死也不出来了?”
“你见过哪个没钱的人,戴着该放进保险箱的收藏品招摇过市?”
向宝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浮夸!”
半天没等到回应,她盯着谢青缦手腕,一脸狐疑。
“说起来,这条手链上的主石,怎么特像今年嘉德拍卖会上,那颗天价原石?”
王府井中心的露台吧,视野开阔,从天台或者落地窗,能俯瞰紫禁城。
黑色暗门之后,一片喧嚣,人声混杂在音乐声里。
挑高的空间里,光影迷离,玻璃倒映着来往的人影,欲望和情绪盛在五光十色的酒液中,沉入杯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