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能让她短暂的遗忘外面的纷扰。
“没事儿,我就在亭子里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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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今天没起风,冬日的太阳也一样照得周围暖烘烘的。
几尾锦鲤在水中绕着亭子游弋,宣纸在石桌上铺展开,盛了一半的阳光。
谢青缦用木簪挽了长发,在料碟中调了色,落笔前预留了水线。
她望着院子里的梅花,提腕执笔,在纸面点染、勾勒。
怕她冷,刘姨还在旁边放了烤炉,烹了壶茶,烤着几个橘子和栗子。
煮茶壶都注过几回水了,热茶凉了又换,谢青缦才画到最后几笔。
她终于搁笔,去拿一旁的花口盖碗,手背却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太烫了。”
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谢青缦一愣,完全没注意叶延生什么时候来的。
她缩了下指尖。
叶延生却十分自然地攥住了她,捏了捏她的手,“手怎么那么凉?”
他的视线在宣纸上一掠,轻轻一哂,“你还挺有闲情逸致。”
“打发时间而已。”
叶延生挑眉,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不上来是夸她,还是笑她,“画得不错。”
谢青缦没抽开手,却也不在乎他的看法,一抬下巴,清冷又傲气:
“赏你了。”
叶延生听到这话,像是被她逗笑了一样,“给你挂到正房去?”
“少来。”
谢青缦冷淡地轻哼,“我哪敢跟梅花道人抢地方?”
四合院的正房里有一幅梅花图,古朴雅致,应该是元朝吴镇的真迹。
虽然吴镇更擅画墨竹和山水,但他平生最爱梅花,画梅也是一绝。
卷中梅干苍劲,花瓣尽显娇娜,水墨丰润,浑然一体,笔意清淳而蕴藉,风格自成一脉。
随手涂鸦,哪能挂到旁边现眼?
叶延生本是哄她玩儿的,没太走心,如今倒是真来了兴致,高看了她一眼。
也是难得,能有人让他耐着性子,问上一句,“没有题字?”
“画着玩儿的,题什么字?”
谢青缦想了想,替他提笔蘸墨,“要不你来?”
叶延生倒是没有丝毫迟疑,接过来后,手腕一转,洋洋洒洒写下两行字:
【玉骨那愁瘴雾,
冰姿自有仙风。
】①
谢青缦目光一动,心也微微一动。
跟她想的不同,他写了一手好字。
笔力强劲,体势豪纵,筋骨似有千钧之力,落笔处八面出锋,每一笔都如战场上的剑影刀光。
一如他本人:
杀伐决断,势不可当。
“好是好,不过这句不太应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