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间,微妙的念头渐渐被弄散了,顶光的水晶灯晃眼,比之更晃眼的,是他的视线。
谢青缦脱了力,被他瞧得面红耳赤,心跳异常,气息都不匀:“关灯,关灯好不好?”
似乎没听懂她的弦外之意,叶延生动作未停,甚至越来越收不住劲儿,只闲闲散散地问了句:“不喜欢光吗?”
哪里是不喜欢光,是怕他。
怕他此刻的视线,直白、强势,侵略性极重。
像是一种审视,迫得人心惊。
他好像很中意她这张脸。
但也不用这么的,这么的,谢青缦有些失神地回望他,耳根越来越烫。
好半晌,都想不出干净的形容词来。
室内古典又宁静,散着淡淡的檀香,谢青缦慌乱间抓住的刺绣罗帐,勾勒着花鸟图腾。
光亮已被叶延生遮挡在身后,动作凶且狠,将她罩在阴影里继续。
“别这样,”
谢青缦终于受不住,脖颈不受控地后仰,总觉得有些羞耻,“别这样看着我。”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有多让人害羞啊?
叶延生半垂着视线,听到她声音断断续续,隐隐带了哭意,已然到极限,不由得笑了下。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薄汗淋漓的脸,往下落去,一直到她颈侧,“可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阿吟。”
谢青缦怔怔地回望他。
像是在思考,又像是被他要过后无法思考,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叶延生也不需要她回答。
他虚握住她的脖颈,墨黑的眸子像一潭探不见底的水,压着她到底:“真该让你自己看看。”
最后一刻的感觉,顺着记忆,从昨夜渗透到现在,强烈到几乎灭顶。
谢青缦摸了下脖颈。
荒唐的回忆霎时被截停,连带着微妙的情绪和那处的幻感都散了个干净。
倒也没那么想立时见他了。
他在美国忙,她还能安生两天,处理一下正事,不然实在是……谢青缦捂了下脸,她还是自个儿回港城吧。
也是很久没回去了。
自京城那股势力下场,将她踢出游戏开始,她一直游走在局外。
但她隐隐有种预感。
港城这潭水,离彻底浑起来不远了。
隐藏在幕后的牛鬼蛇神,总会露面。
她倒是好奇,是哪一家,就这么轻飘飘地生杀予夺,掌人命运。
也不知这一次,谁会把谁踩在脚下。
谢青缦半托着下巴,抿了口酒。
走神的空隙,来自向宝珠的消息又弹出几条:
【你到底带不带那个小白脸过来?】
【他人怎么样啊?家世好不好?到底靠不靠谱?】
【不如考虑一下我大哥,bb,我愿意叫你嫂子,只要我们能一直一起玩儿TvT】
【我跟你说,门当户对非常重要。
要是还不如我大哥,你赶紧把人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