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放得很轻,也很蛊,“我还以为,今晚会是你。”
叶延生身形一顿,望进她那双眼,无声地同她对峙片刻,不由得沉嗤了声。
“我犯不上兜这么大圈子,谢青缦。”
他情绪淡了几分,平静地陈述事实,“我想做点什么,不必等到今天。
你真当我有陪人耗着玩儿的耐心?”
谢青缦的心一沉。
大约是上位者的通病,他居高临下,漫不经心,连解释都带着刻薄的强硬。
“我可以直接留下你。”
叶延生轻描淡写地撂下一句,“或者麻烦点,费些功夫。”
他温柔的语气里,裹挟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保证,你会主动求我要你,连门都踏不出去。”
何需做戏?
他看上的,只要下点功夫,都不必做到强取豪夺的地步,就能迫对方乖乖就范。
甚至不用他开口,自有人替他办好。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这世上多的是手段,让人心甘情愿屈从。
谢青缦神色恹恹,“那你还和我说什么?”
被他折腾了太久,体内的热意似乎散尽了,可她还是困,困到懒得对呛:
“反正全凭你高兴。”
“我没想这么卑劣。”
叶延生凝视着她,“只有你,才有说开始的权利。”
“是吗?”
这种境况下的承诺最荒唐,毫无可信度。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发作的原因,她竟然开始想:
“他是不是不行”
,“虽然但是,都这样了,他为什么不碰我”
,“还是说,我不行”
,“我靠,他真是吃素的吗”
,以及“他不会是想等我睡着了再——趁人之危吧”
……
已经完全把刚刚的惊恐忘了,念头越发散下去,心情越复杂。
茫然、困惑,甚至有一点郁闷。
其实她并不抗拒他,就这么顺势睡一下,好像也无所谓。
可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跟她纯聊天。
想法越来越跳脱,只是大脑开始昏沉,把她乱七八糟的念头叫停。
意识迷蒙起来,搅乱了所有思绪,跟中了迷药似的,不管清不清醒,她都没多少力气——
不想思考,不过也不需要思考。
随便吧,谢青缦想。
她靠着他手臂,闭着眼睛,含糊不清,“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就说可以?”
阴影蛰伏着,跃动的光折过热泉,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游走在叶延生面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