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叶延生也不需要她和自己交流。
他在一旁接了个电话,看电脑文件,全程都很专注,并没有分散注意力到她身上。
谢青缦渐渐松散下来。
等佣人清理好一切,叶延生将一杯热水和一枚药片递到她面前。
“阿吟,吃药。”
谢青缦愣了下,要接不接地半伸了下手。
隔着虚白的水汽,她看见他扯了下唇角,说不出什么意味,只有眸底闪过的一丝情绪分明,是阴郁和不快。
“这只是退烧药。”
“……”
本来没想什么,他一提醒,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味儿,将她拖回到昨晚的记忆里。
但谢青缦也不觉得他会把自己怎么样,她刚刚只是没反应过来。
她当即接过水杯,吞了药片。
叶延生摸了摸她的脑袋,“再睡会儿吧,晚上再量体温。”
谢青缦瞟了一眼窗外:雨还没停,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她点了点头-
叶延生望着谢青缦没什么戒备心地睡着,指尖抚过她眉间,眸色暗了暗。
阴暗又卑劣的念头,不知何时在脑海中冒出,不断地叫嚣。
各种对她的预想,在无数遍推演。
阴影漫过了他的五官,衬得他身上的气场愈发冷,阴鸷又沉郁。
谢青缦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侧脸擦过了他的指尖,而后无意识的,贴着他蹭了下,抱着薄毯一角,继续睡沉。
叶延生缩回手,也敛回视线。
什么都没做,他转身离开。
带上房门的同时,他咬着一支烟,低头点燃。
火光一刹擦亮了他的眼眸。
烟雾弥漫,却挡不住他眼底的天寒地冻,阴冷的感觉有些骇人。
手机铃声响了。
叶延生接了电话,离谢青缦所在的房间远了点儿,“有事?”
“没什么大事儿,主要是提醒你一声,京城那两个位置一动,曾家又要起势,你小心一点,有些人一得意就爱挑事儿,估计又想找回场子了。”
“我怕他?”
叶延生低嗤了声。
“这不让你注意点儿吗,哥们,你还挺不领情啊?”
薄文钦无奈道。
“你操心点儿正经事吧。”
叶延生面无表情地呼出一口烟,“最近有个乾门会,卷了不少人进去,迟早要出点事儿,贺家有,李家有,你薄家,也有人参与在内。”
乾门会是一个会所,也是一个关系网。
京城衙内发起的,很快就壮大成一张巨型关系网,笼罩住了华北和华西北,还在朝南蔓延。
说好听点儿,是结交人脉,说难听点,和明着搞门阀派系没区别了。
“有些东西,还真不是我能管的。”
薄文钦轻嘲了声,忽然觉得不对劲,“不是,我怎么觉着,你说话那么呛呢……你今儿吃枪药了?火气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