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女士,您好,我是GA部外事局人员,抱歉打扰您休息。”
两人出示证件,得到谢青缦确认后,看了眼黎尧,“我们需要您配合签署保密协议,和部分汇报。”
黎尧起身,安抚性地拍了拍谢青缦肩膀,退出了房间。
“霍女士,目前WJ部和墨方达成协议,此次事件定性为‘跨国犯罪集团绑架’,不上升为国家间矛盾。
你的获救将被描述为‘墨方执法部门在一次缉毒行动中的意外发现’。”
其中一个公职人员将文件递给了她。
“但您在境外遭遇的一切,所见到的一切人员、行动细节,均属于国家机密,终身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无关人员泄露。
这是法律要求,也是为了保护任务相关人员安全。
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①
谢青缦根本无心听这些,“你是不是知道叶延生在哪?”
怕对方听不懂,她又换了称呼,“就是山魈,这次任务里代号山魈的人,他在哪?他回来了吗?”
“抱歉,霍女士,关于本次行动的具体细节、参与人员及其后续情况,我无权得知,也无权透露。”
对方只是平静且公式化地表明态度,机密问题,一概不知。
“我的任务是,确保您了解并履行保密义务,并协助您完成必要的汇报程序。”
②
“可他是我男朋友!
他不见了,我连问一句都不可以吗!”
谢青缦完全失态,“我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我只想见到他!”
两人对视了眼。
“抱歉,霍女士,以我们的权限,确实无法得知相关细节。”
女人出于同情,语气也放缓了,“但根据我接到的、可向您通报的信息,此次行动遭遇突发情况……确认为战斗减员。
其他的,我确实不清楚。”
战斗减员。
“什么叫减员?”
谢青缦眼眶涩得厉害,嘴唇一直在抖,“他被俘了,还是——”
她几乎喘不上气,“牺牲了?”
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情况特殊,两人虽然一直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但程序之外,总有人情味。
他们也无法催促,只能安抚。
谢青缦也没对着他们崩溃发疯,她只是快速地签署了文件。
“难道就这样了吗?”
她眼神空洞,近乎麻木,“我要去哪领阵亡通知书?还是说,因为要保密,什么都要抹去?”
“霍女士,”
女人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说,“保重身体,相关消息下来,会通知您。”
她看了眼同事,收好文件,两人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病房门关上了。
谢青缦靠在床头,环抱着膝盖,一动不动,语气疲倦地,制止了黎尧靠近:
“别进来,我想一个人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