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让一些刚获救的女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林墨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在下林墨,乃一介流民!”
“身后这些人,都是被黑风岭山匪迫害的百姓。山匪作恶多端,残害乡邻,我等走投无路,才奋起反抗,侥幸剿灭了这伙匪类,只为自保求生。”
秦远山眉头微蹙,目光在林墨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身后的护卫队队员。
这些人虽然衣衫简陋,却个个眼神坚定,身上带着浴血奋战后的锐气,绝非普通流民。
尤其是林墨,年纪轻轻,面对镇北军的阵仗却毫无惧色,谈吐间条理清晰,隐隐透着一股领袖气质,让他心中多了几分疑虑。
“流民?”秦远山身旁的副将赵武冷笑一声,催马上前。
“黑风岭山匪盘踞多年,凶悍异常,官府数次围剿都未能奏效,你们一群流民,如何能将其尽数剿灭?莫不是与山匪勾结,图谋不轨?”
赵武的话带着浓浓的质疑,目光如刀,扫过众人身上的血污和手中的武器,语气中充满了敌意。
护卫队队员们闻言,顿时怒目而视,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刀剑尚且不论,你们这些贱民,哪里来那么多弓弩?这可是管制武器?你们可知私造此物者,轻则杖责,重则丧命!”
闻言,林墨心头一跳,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弓弩在这个时代,就跟后世的枪支是一个道理的存在。
王虎忍不住上前一步,怒声道:“你胡说八道!我们兄弟拼死拼活,才杀了这些山匪,救了百姓,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放肆!”赵武厉声呵斥,手中长枪一指王虎。
“在秦将军面前,岂容你这草莽狂徒放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镇北军士兵纷纷举起长枪,对准了林墨等人。
只要秦远山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发动攻击。
护卫队队员们也毫不示弱,纷纷摆出战斗姿态,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沈清瑶紧紧抓着衣角,脸上满是担忧。
她深知镇北军的厉害,若是真的打起来,林墨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林墨按住王虎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然后再次看向秦远山。
声音低沉:“将军,我等所言句句属实。黑风岭山匪虽凶悍,但人心不齐,且经鹰嘴崖一战,损失惨重,防备松懈。我等趁其不备,绕道后山,才得以将其剿灭。”
“若将军不信,可派人查验,地牢中被关押的百姓和鹰嘴崖的百余乡亲皆可作证。”
秦远山目光闪烁,看了看那些面带惊恐、衣衫褴褛的获救女子,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深知黑风岭山匪的恶行,官府也确实多次围剿无果。
眼前这些人虽然看似普通,但能剿灭山匪,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将军,依属下之见,不如将这些人带回军营审问,若真是与山匪勾结,再行处置不迟。”另一名副将李晓东上前说道,语气较为温和。
秦远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尔等随我回营,若经查证,你们确实是为民除害,本将军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话风一转,“但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本将军军法无情!”
林墨心中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若是拒绝,必然会被镇北军视为叛逆,当场厮杀起来,他们毫无胜算。
随秦军回营,至少还有辩解的机会。
“谨遵将军吩咐。”林墨拱手道,
“只是百姓刚从地牢中救出,身体虚弱,能否让他们先随我们返回鹰嘴崖,安顿好后,我再带护卫队随将军回营?”
秦远山略一思索,道:“可以。赵武,你带一百士兵,随他们前往……鹰……鹰嘴崖,确认情况属实后,再将林墨等人带回军营。李晓东,你带人搜查黑风岭,核实情况。”
“末将领命!”赵武和李晓东齐声应道。
随后,林墨带领众人,在赵武和一百名镇北军士兵的护送下,朝着鹰嘴崖而去。
只是护卫队队员们都觉得特别憋屈,气氛压抑,一个个沉闷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