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这年头大家的不易了,知青们背井离乡,手里没钱心里就慌,这是人之常情。
陆江河走到废墟前的一块大黑石头上站定。
寒风吹动他那件沾满烟灰的军大衣,他就像是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
“各位知青兄弟姐妹,大家担心的,无非就是辛苦钱。”
陆江河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寒风,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一直贴身带着的黑色小包。
这是他此前给供销社和钢铁厂卖货结算的钱。
“哗啦。”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陆江河伸手进去,掏出一叠叠崭新的大团结。
“啪!”
第一捆,重重地拍在石头上。
“啪!”
第二捆。
……
足足十几捆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块被烟熏黑的石头上。
那崭新的票面,在这满目疮痍的废墟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震撼。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知青们,眼睛都直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房子烧了,我陆江河还有手!”
“货烧了,我还有本事!”
陆江河抬起头,目光如炬。
“但我陆江河的信誉,烧不毁!”
“当初说好的,跟着我干,绝不欠大家一分钱!赖三!拿账本来!”
“就在这废墟上发钱!该给的工资,现在就发!”
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刚才还担心拿不到钱的知青,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半个小时后,钱发完了。
知青们拿着厚厚的信封,一个个都不愿意走。
“陆哥,我们不走了!我们帮你盖房子!”刘建国喊道。
“对!我们帮你重头再来!”
陆江河摆了摆手,看着那片废墟,又看了一眼远处围观的村民。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