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像是在夸赞一条听话的忠犬。
“这就对了!”
“记住,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只有把陆江河这颗眼中钉彻底踩碎在烂泥里,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明天一早,你就去给我把这个事落实好!”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能让那个小畜生万劫不复!”
一场针对陆江河的绞杀风暴,在这清冷的深夜逐渐酝酿。
次日正午。
城西,红砖小洋楼。
风雪稍停,阳光刺眼却没温度。
陆江河正带着赖三和知青们在院子里清理积雪,准备搭建新的晾晒棚。
“滴!!”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宁静。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打头,后面跟着一辆冒着黑烟的解放牌大卡车,气势汹汹地横在了大院门口。
车门推开,王德发满面春风地跳了下来。
今天的他,呢子大衣一尘不染,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堆满了那副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弥勒佛笑容。
丝毫看不出昨夜在密室里的恐惧与狰狞。
“哎呀!陆老弟!恭喜乔迁啊!”
王德发大笑着张开双臂,热情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就说陆老弟是干大事的人,这破鬼楼让你这么一收拾,简直就是风水宝地!看来哥哥这房子是送对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经历了之前的几次暗中交锋,陆江河对于王德发这老狐狸也算了解一二。
这老东西笑得这么灿烂,准没憋啥好屁。
陆江河虽心里警惕,但他面上还是堆起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这不是王科长吗?哪阵风把您这尊财神爷给吹来了!”
两人虚伪地握手,大笑。
“哥哥我是给你送富贵来了!”
王德发一挥手,身后的两个壮汉立刻从卡车上抬下来两个沉重的木箱,箱体斑驳,上面印着模糊的俄文。
紧接着,王德发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啪”的一声,重重拍在院子里的木桌上。
“哗啦!”
信封撕开,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倾泻而出,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这三千块,是预付款!”王德发大声说道。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这笔巨款的视觉冲击力是核弹级别的。
周围干活的知青们一个个眼睛都直了,呼吸急促,甚至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