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比这寒冬腊月还要冰冷的寒霜。
“哥!咱发了啊!”
赖三兴奋地冲过来,伸手就要去摸那钱,又转头想去摸那肠衣。
“这钢铁厂真是财大气粗啊,连这么好的肠衣都白送!”
“咱们这下成本可省大了!这得省好几百块呢!”
陆江河一巴掌打在赖三伸向那箱肠衣的手上,力道之大,打得赖三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别动!”
陆江河一声暴喝,吓得赖三一哆嗦。
“这肠衣是送咋们下地狱“毒药”!”
陆江河的声音冰冷刺骨,在寒风中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啊?!”
周围的知青们全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陆哥,这肠衣看着挺好的啊……怎么会是毒药呢?”
“好?”
陆江河冷笑一声,走到箱子边,随手抄起一根木棍,挑起一根肠衣,放在正午的阳光下。
“你们仔细看这上面,有没有细小的针孔状腐蚀点?”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那原本光鲜亮丽的肠衣表面,密布着极其细微的黑点,不在强光下看根本发现不了。
陆江河将肠衣狠狠甩回箱子里,眼中杀气腾腾。
“这就是省城冷库里淘汰下来的垃圾!是给死人用的防腐剂泡出来的!”
“咱们要是用了这东西灌肠,三天后,钢铁厂几千号工人就得去医院洗胃!”
“而我陆江河,就得去吃枪子儿!”
“你们这帮跟着我干的,也得一个个被抓进去当同伙!”
轰!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所有知青只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炸。
刚才那股子拿到大订单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太毒了!
这就是城里人的手段吗?
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
“那……那咋办啊陆哥?”
赖三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那两箱毒物,急得团团转,汗都下来了。
陆江河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像是一头蛰伏的孤狼。
“慌什么!”
陆江河一声低喝,止住了众人的骚乱。
他深吸一口手里的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焦躁的大脑强行冷却下来。
他眯着眼睛,看着这毒肠子,整个人仿佛入定了一般。
一根,两根,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