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突然咧嘴笑了,笑得无比渗人。
他猛地伸手入怀,掏出那整整五沓大团结,“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满是猪油血水的案板上!
“五百块!!!”
他嘶吼着,声音尖利得刺破了夜空。
“这里是五百块!买你这两桶猪大肠,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屠夫愣住了。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在这年头,五百块是一笔巨款,足以买空他这个摊子十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建国做了一个让屠夫都感到脊背发凉的动作。
他一把抄起案板上另一把剔骨刀。
“轰!”
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插在了砧板上!
“钱,都在这儿!我只要货!”
刘建国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屠夫,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孤狼。
“你要是不卖,今儿个咱俩谁也别走!”
“我是一条烂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这屠夫虽然横,但他那是为了求财。
而此刻的刘建国,那是为了求生!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同归于尽的狠劲,让这个杀了一辈子猪的屠夫也心虚了。
“操……神经病啊!”
屠夫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看着那沓钱,又看了看刘建国手里那把随时可能失控的刀。
赚钱事小,惹上这种不要命的疯子事大。
“行!你牛逼!”
屠夫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一把拔出插在钱上的刀,把钱揣进兜里。
“拿走拿走!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刘建国紧绷的那口气一松,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上。
但他不敢停。
“快!装车!快走!”
三人把所有的小肠装袋后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像是逃命一样冲出了鬼市。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难。
风雪已经变成了暴风雪,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多度。
当他们跌跌撞撞冲进小洋楼时,已经是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