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河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看来咱们这只肥羊,已经被这一片的饿狼盯上了。”
“咋们在钢铁厂获得巨额财富这事,绝对瞒不住!”
“只是我没想到消息扩散的会这么快!”
“这帮孙子属狗的吗?咱们前脚刚回来,他后脚就到了!”
赖三低声骂道:“会不会张大彪那个狗东西?”
赖三口中的张大彪,是城西这一片的土皇帝。
他手下养着三十几个亡命徒,平日里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连派出所都懒得管这片烂摊子。
就连前几天那个被打断腿的“长毛”,都是他的马仔。
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更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来分食了。
“听动静,人不少,得有三十来号,前门后门都堵了。”
陆江河淡淡道。
“哥,咋办?硬拼吗?”
刘建国虽然有胆气,但毕竟没打过这种群架。
他紧紧攥住了手里的铁锨。
“咱们只有十几个人……”
“硬拼?那是莽夫干的事。”
陆江河转过身,看着这群知青,眼中闪烁着战术大师的光芒。
“你们是读书人,是知青。”
“跟一帮流氓比力气、比狠斗勇,那是拿自己的短处碰人家的长处。”
“咱们要用脑子,用战术。”
陆江河指了指墙角堆放的那一捆前些天刚买回来准备搭架子的长竹竿。
“一寸长!一寸强!”
“把竹竿拿出来,前面绑上剔骨刀、铁钩子!三人一组,结成阵型!”
“赖三,去把院子里的灯全关了!窗帘拉死!”
“咋们要营造出一种大家已经睡了的假象!”
“把大门打开!把锁撤了,给他们留条缝!”
“今晚,咱们就来个,关门打狗!”
陆江河语速极快地部署战术。
夜深了,风雪呼啸。
小洋楼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中,原本灯火通明的院子此刻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围墙外,张大彪裹着一件貂皮大衣。
他的手里拎着一把锯短了的双管土制猎枪,满脸横肉在寒风中抖动。
“彪哥,灯灭了,是不是睡了?”长毛拄着拐杖,一脸怨毒地问道。
“睡了好!省得老子费事!”
张大彪吐了一口浓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