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老孙指着前面一条被大雪彻底覆盖的羊肠小道。
“前面就是黑瞎子沟的入口,路窄雪深,车进不去。”
“再往里走三里地,翻过那道梁子,就是那个废弃的工棚区。”
“全体下车!”
陆江河推门跳下,寒风夹杂着雪粒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他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背上箭囊,眼神犀利地扫过面前这群刚跳下车、正在跺脚取暖的混混。
“都给我听好了。”
陆江河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山谷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张大彪,你带十个人从左侧山脊包抄。”
“赖三,你带剩下的人从右侧堵住沟口。”
“所有人把那个工棚给我围死了!”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
“要是让她从谁守的口子上溜了,回去之后,别怪我陆江河翻脸不认人!”
张大彪浑身一激灵,手里拎着根镐把子,转身对着手下吼道。
“都听见没?!谁要是掉链子,不用陆爷动手,老子先废了他!”
“都把招子放亮点!”
“出发!”
一行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沟里摸去。
山里的寂静让人心慌,只有脚下踩雪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带路的猎户老孙突然停下脚步,压低身子,手指向前方一片被枯树环绕的凹地。
“陆老板,就在那儿!你看,那烟囱还在冒黑烟呢!”
陆江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几十米外的山坳里,几间破败不堪的木刻楞房子歪歪斜斜地立着。
房顶的油毡纸早就烂没了,露出黑乎乎的梁木。
其中最大的一间工棚顶上,果然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烟,空气中甚至能闻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焦糊味。
“到位了吗?”陆江河低声问。
远处山脊上,几只乌鸦被惊起,呱呱乱叫。
“看来是围住了。”
陆江河从箭囊里抽出一支倒刺狼牙箭,搭在弦上,眼神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老孙,你留在这儿。”
“其他人按原计划行动!”
几人借着枯树和灌木的掩护,像几头捕食的狼,无声无息地向工棚逼近。
此时,破旧的工棚内。
桂婶正坐在一堆篝火旁,手里拿着半个冻硬的黑面馒头,机械地啃着。
这段日子的逃亡,已经让这个曾经泼辣跋扈的女人完全变了个人。
她头发乱得像鸡窝,那张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子神经质的疯狂。
在她脚边,放着个白色塑料桶,里面还装着小半桶浑浊柴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