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仅敲定了陆江河在北临县不可撼动的商业地位,更给那栋处于风暴眼中的小洋楼,套上了一层刀枪不入的防弹衣。
……
第二天清晨。
风雪初歇,阳光难得地有些刺眼。
城西,红砖小洋楼的大门口,早已是一派肃杀景象。
正如陆江河所料,钢铁厂那边的反应并不慢。
王德发虽然倒了,但后勤科还有别的副科长盯着这块肥肉。
一大早,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就横在了路中间,七八个穿着钢铁厂制服的干事,正气势汹汹地站在大门口。
领头的是个戴着眼镜、一脸精明相的中年男人,正是接替王德发暂时主持工作的后勤副科长,刘海。
他早就盯上这栋小洋楼了。
以前王德发把着不放,现在王德发出事了,他正好借着“清理资产”的名义把房子收回来。
这修好的房子要是转手租出去,那是一笔横财。
“开门!都给我滚出来!”
刘海手里拿着一份资产清单,冲着紧闭的大铁门怒吼。
“这房子是我们钢铁厂的固定资产!”
“王德发私相授受是违规的!”
“现在厂里要收回!限你们十分钟内搬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身后,那辆卡车上跳下来十几个拿着撬棍的保卫科工人,看样子是准备强拆。
然而,大铁门并没有开。
相反,围墙上突然冒出了一排黑洞洞的……竹竿头。
张大彪站在墙头上,手里拎着一根缠着铁丝的镐把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人。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终于轮到老子当好人”的诡异兴奋。
“叫唤个屁啊!”张大彪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赖三也是破口大骂:“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你个流氓!我是钢铁厂的干部!这房子姓钢!”
刘海气得跳脚,指着赖三骂道。
“以前姓钢,现在改姓了!”
随着一声冷喝,大铁门“吱嘎”一声缓缓打开。
陆江河披着那件军大衣,在赖三和刘建国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有拿武器,只是神色淡然地指了指大门右侧,那块还盖着红绸子的竖匾。
“刘副科长,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这火可别烧错了地方,小心引火烧身。”
陆江河走到牌匾前,猛地一把扯下红绸!
“哗啦!”
红绸飘落,露出下面那块黑底金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大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