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
陆江河语气平静。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而且是现款,当场结清。”
“你捣什么乱!”
孙处长气急败坏地指着陆江河。
“你一个个体户,凭什么买这种国家资产?”
“你有指标吗?你有批文吗?”
“你这是投机倒把!信不信我让保卫科把你抓起来!”
他直接搬出了“政治大山”来压人。
这招在那个年代,基本上是一压一个死。
马科长也犹豫了。
钱虽然诱人,但违规操作的风险他也得掂量掂量。
“这位小兄弟,孙处长说得对啊。”
“这虽然是报废品,但也得卖给公家单位,这是规矩……”
“规矩?”
陆江河冷笑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联营协议》,直接拍在了机器冰冷的外壳上!
“啪!”
一声脆响,震得棚顶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陆江河指着协议上的大红章,声音如洪钟大吕,气势瞬间碾压全场。
“我是北临县供销社联营第一食品厂的厂长!”
“我代表的是北临县供销社来采购设备!”
“我也是公家!我也是集体!”
“怎么?同样是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这机器卖给肉联厂就是合规,卖给我们供销社联营厂就是违规?”
“马科长,难道您这报废科,还搞地域歧视?”
陆江河眼神如刀,死死盯着孙处长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
“孙处长咋们背后都是国家单位,你难不成想要逼着马科长强买强卖不成?!”
“还是说,你不想让我们出高价给国家挽回损失?”
这一顶“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大帽子扣下来,比孙处长刚才那顶还要重一百倍!
马科长是个老油条,瞬间算清了账。
一边是三千块的现款政绩,外加一份合规的“供销社联营”背书。
另一边是两千块的低价,还得被孙处长这个铁公鸡用“年底结算”的白条压一头。
这年头,“三角债”把各个厂子都拖得半死,谁手里有现金谁就是爷!
“哈哈哈哈!误会!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