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台上就堆起了如同小山一般的红梅香肠!
这哪里是灌肠?
这分明是在印钞票!
郑富贵站在门口,被大灯晃得睁不开眼,被噪音震得耳膜生疼。
他看着那台银灰色的机器像不知疲倦的怪物一样疯狂吞吐着肉馅,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断电计策”,在这台退役坦克引擎的咆哮声中,在这台德国工业怪兽的高效运转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幼稚!无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想要去剪断别人的血管,结果对方反手掏出了一挺加特林机枪!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裸的工业暴力美学!
陆江河大步走到已经被震傻了的郑富贵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头顶那盏亮得刺眼的灯泡,又指了指身后那台正在疯狂吐货的德国机器。
然后,他凑到郑富贵耳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暴喝。
“郑书记!这电够不够足?!”
声浪混合着柴油味,狠狠地拍在郑富贵的脸上。
郑富贵看着那喷涌的黑烟,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咆哮,看着那流水般生产出来的香肠。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精心编织的那个“卡脖子”的网,被无情地碾了个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权谋、手段,在绝对的工业暴力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陆江河……你这个疯子……算你狠!”
郑富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他被那巨大的噪音震得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捂着耳朵,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钻进吉普车。
陆江河看着远去的吉普车,没有追赶。
他转过身,看着那根直冲云霄的黑色烟柱,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柴油味的空气。
那是力量的味道。
也是属于他陆江河的时代,正式发出的第一声咆哮。
“赖三!”
陆江河虽然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他知道赖三懂他的意思。
他指了指那台德国机器,做了一个“全速前进”的手势。
既然火已经点起来了,那就让这把火,把北临县的天都给烧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