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砸得震天响,伴随着嘈杂的叫骂声。
“开门!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大早晨放炮!”
“震得我家房顶灰都掉锅里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那是毒气!大家冲进去,砸了那个祸害!”
张大彪脸色一变,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回头急道。
“陆爷!不好了!外面围了好几百号人!”
“有几个生面孔在煽风点火,说是咱们放毒气,要冲进来砸厂子!”
“肯定是郑富贵那老小子安排的托儿!”
“陆爷,我带兄弟们出去干了他们!”
张大彪说着就要抄镐把子。
“站住。”
陆江河一声厉喝,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些愤怒却面黄肌瘦的脸孔。
他太了解这个年代了,也太了解这片棚户区的穷苦人了。
“大彪,把镐把子放下。”
陆江河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洞察人性的弧度。
“对于饿着肚子的人来说,这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就是开饭的铃声!”
“这世界上最香的味道,就是黑烟里飘出来的肉味。”
“咱们现在缺什么?”
“缺人手打结,缺人手搬运。”
“外面这些人,不就是送上门的劳动力吗?”
“赖三!把那两锅剩下的骨头汤给我抬到大门口!”
“把咱们切下来的那一筐破皮碎香肠,全都倒进去!”
“开门!招工!”
大门外,群情激愤。
就在那些人举着砖头准备带头冲锋的时候,大铁门“轰隆”一声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打手,首先冲出来的,是一股霸道到不讲理的、浓烈到化不开的肉香!
那是混杂着野猪骨髓、大料以及实打实肉块的香气。
原本还在叫骂的人群瞬间死寂,几百个喉结同时上下滚动,那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陆江河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大铁勺,敲了敲装满肉汤的大铁桶。
“各位街坊邻居!对不住了!”
“刚才动静大,那是咱们厂生意太红火!机器太有劲!”
“为了给大伙儿赔礼,今天这肉汤,免费喝!管饱!”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炸了。
还要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