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把东西塞进去?”
“红星厂现在有张大彪那帮人守着,大铁门关得死死的,而且那个坦克引擎24小时有人盯着,咱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啊。”
郑富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
“你养的那条狗呢?”
“那个脸上带疤的。”
王德发一愣:“你是说……疤脸?”
“对,就是他。”郑富贵阴恻恻地说道。
“他在黑市混了那么久,路子野。”
“而且之前你不是说陆江河为了卖猪肉,跟他打过交道。”
“在陆江河眼里,疤脸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这种人最好利用。”
“你马上联系疤脸。”
“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事成之后,你给他一万块钱,再给他弄个正式编制,或者送他去南方享福。”
“让他带着几块带有‘01号’钢印的边角料,你那个废品库里肯定还有没销毁干净的。”
“趁着夜色,偷偷混进红星厂的废铁堆里。”
“只要东西进去,三天后赵阎王一来……”
“人赃并获!”
“到时候,让疤脸当场反水,指证是陆江河威逼利诱指使他偷的!”
郑富贵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红星厂方向依稀可见的灯光,眼中杀机毕露。
“陆江河,你不是喜欢搞大动静吗?你不是喜欢玩工业吗?”
“这次,老子送你一颗真正的原子弹。”
“接得住,你是神!接不住,你就去死吧!”
王德发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恶毒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他连滚带爬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王德发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
“喂?去给我把疤脸找来!”
“告诉他,别在外面瞎混了,老子这有桩泼天的富贵要给他!晚一秒钟,老子扒了他的皮!让他立马过来找我!”
电话挂断,两个在末路中疯狂的赌徒,在阴冷的办公室里对视一眼,发出了夜枭般刺耳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