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这太大了……”
疤脸往后缩了缩,浑身发抖。
“红星厂现在有张大彪守着,跟铁桶似的,我进不去啊……而且这是死罪,我……我不敢……”
“不敢?”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狰狞。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拍在疤脸脸上。
“疤脸,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张纸上,是你这几年在黑市倒卖的所有记录,签字画押都是你!”
“我已经写好了检举信。”
“如果你不去……呵呵……”
王德发脸上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选吧。”
死寂。
屋子里只能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和疤脸粗重的、如同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
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疤脸。
他看着眼前这个他跟了五年、喊了五年“老板”的男人,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这是一场必死的局。
如果他去了,被张大彪抓住是死,栽赃成功了被王德发灭口也是死。
如果他不去,现在就得死,可能还要连累家人。
“走狗烹……走狗烹啊……”
疤脸在心里惨笑着,眼泪混着鼻血流进嘴里,腥咸苦涩。
他的眼神逐渐从恐惧变成了麻木,最后化为一潭死水。
“我……我干。”
疤脸低下头,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老板,我干。”
“这就对了嘛!哈哈哈哈!”
王德发得意地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疤脸的脸颊,那力道大得像是在扇耳光。
“我就知道你是一条忠狗!去吧,趁着夜色,办得漂亮点!”
“这袋东西就是陆江河的催命符,也是你的保命符!事成之后,钱和玉佩我都还给你。”
疤脸默默地站起身,扛起那个沉甸甸的麻袋。
那几块钢片并不重,但在他肩上,却沉得像是一座大山,压断了他最后一点脊梁骨。
他没有再看王德发一眼,转身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