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也太毒了!”
“这根本不是商战,这是借刀杀人,是要灭咱们满门啊!”
陆江河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仿佛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毒!
确实毒!
利用他拥有坦克引擎这个敏感点,将一百吨钢的巨额亏空强行嫁接过来。
在那个政治挂帅的年代,涉军无小事。
只要沾上一点边,根本不需要审判,直接就是雷霆手段。
郑富贵这招,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户计。
“好算计。”
陆江河突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笑容冷得让人心颤。
“既平了他们的账,又除掉了我这个眼中钉!”
“一石二鸟,郑富贵和王德发果然好手段。”
他站起身,走到疤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疤脸,既然这是王德发给你的任务,那你为什么不做?”
“只要你悄悄把东西放下,再去举报我!王德发许诺你的好处,应该不少吧?”
“为什么大半夜跑到我这里来,出卖你的主子?”
陆江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他在审视,审视这个男人的动机。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江湖里,他不信无缘无故的忠诚,更不信突如其来的良心发现。
听到这话,疤脸原本恐惧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一种极致的悲凉和怨毒。
他颤抖着手,猛地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子上那道青紫色的勒痕。
“好处?呵呵……好处?”
疤脸惨笑着,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爷,您知道吗?我跟了他五年。”
“哪怕是在黑市面对你抛出来的橄榄枝,我也没想过出卖他。”
“可今晚……就在刚才……”
疤脸猛地抬起头,眼中的仇恨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
“他不仅抢光了我攒了五年的养老钱!烧了我用来保命的账本!还抢了我爹留下的玉佩!”
“他说,如果我不来栽赃您,他就把我的黑材料交上去,要让我去顶罪!”
“陆爷,我是个混蛋,是个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