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将那块瓷砖归位后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迹。
他将身上那件厚实的旧工装外衣脱下,然后将这沉甸甸的小保险柜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里面,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捆旧衣服,然后压低帽檐,像幽灵一样溜出了办公楼。
此时正是饭点,路上没人。
疤脸不敢回宿舍,也不敢走大路,而是一头钻进了厂区西北角那个早已废弃多年的“第三锅炉房”。
这里平时只有野猫出没,四周荒草丛生,满地都是生锈的废铁渣,只有呼啸的风声穿过破窗,发出呜呜的怪响。
“呼……呼……”
疤脸冲进锅炉房深处,将包裹扔在一个生锈的水泥墩上,“咣当”一声闷响。
他四下张望,在满是煤灰的角落里,抄起了一把用来劈废旧枕木的消防斧。
斧柄已经腐烂发黑,但斧刃依旧厚重锋利,透着一股肃杀的寒光。
疤脸拎起斧头,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
看着眼前那个铁皮箱子,他脑海里浮现出这五年来像狗一样伺候王德发的日子,想起了被抢走的养老钱。
“五百块……买老子的命?”
“去你妈的南方享福!!”
“王德发,老子要用这证据送你上路!!”
“铛!!!”
疤脸一声怒吼,手中的消防斧带着他对王德发所有的恨意,狠狠地劈在了保险箱的机械锁头上。
火星四溅!
保险箱的铁皮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震得疤脸虎口发麻,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发了疯似的挥舞着斧头。
“铛!铛!铛!”
一下,两下,三下!
在这废弃的角落里,金属的撞击声如同丧钟般敲响。
每一斧子下去,铁皮就卷曲一分,那看似坚固的机械锁在暴力的重击下终于变形、崩裂。
“咔嚓!”
伴随着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严重变形的柜门弹开了一条缝。
疤脸扔掉斧头,顾不上手被震出的血泡,把起子插进缝隙,用尽全身力气一别。
“啪嗒!”
柜门被暴力撬开!
里面只有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