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跟我站在一起,明天,您亲自去现场。”
“到时候,您是‘大义灭亲、深挖腐败’的县委书记,我是‘检举揭发、配合调查’的先进个人。”
“咱们联手,借赵铁军的枪,毙了这两个畜生!”
死寂。
书房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吴天明是个成熟的政客,他在权衡。
仅仅过了十秒,他眼中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辣与决绝。
郑富贵一直想搞他,现在既然对方自己找死,那就别怪他落井下石,送佛送到西了!
“好!”
吴天明猛地握住陆江河的手,力度大得惊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陆江河,这一仗,我陪你打!”
“明天早上,我就去现场!”
“这颗毒瘤,我亲自来切!”
“哪怕把北临县的天捅个窟窿,我也要还这四条人命一个公道!”
吴天明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一刻,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江河知道,在自己的铁证和吴天明的支持下,明天王德发和郑富贵必死无疑!
这一夜,北临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吴天明连夜调阅了当年的生产日志。
而陆江河则回到了厂里,守着那一台即将决定命运的坦克引擎。
第三天,上午九点整。
一支由五辆墨绿色军用吉普和三辆蒙着帆布的解放牌大卡车组成的车队,轰鸣着冲进了北临钢铁厂的大门。
车头那面红色的小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车牌上刺眼的省厅“01”字头,像一道催命符,让原本喧闹的厂区瞬间死寂。
“来了!赵阎王来了!”
早已等候在办公楼前的郑富贵和王德发互相对视一眼。
二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冷风吹乱的衣冠,努力挤出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第一辆吉普车在01号库前的空地上急刹停稳。
“哗啦。”
卡车后斗的帆布被掀开,二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卫排战士迅速跳下车,动作整齐划一。
这种只有在战时才能见到的肃杀阵仗,让郑富贵的腿肚子不由自主地转了筋。
吉普车门推开,一双黑色的高筒军靴重重踏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