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刚一脚急刹车,巨大的惯性让后面的车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草!这帮狗娘养的!!”
赵大刚一看这架势,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可是他们拼了老命装了一下午的粮,这才刚出来,就被这帮孙子给堵了!
他从座底下抽出一根半米长的螺纹钢撬棍,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兄弟们!有人要抢咱们的粮!抄家伙!!”
“哗啦。”
后面的卡车车门齐刷刷打开。
一群满身面粉、滔天煞气、眼睛通红的司机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拿着扳手、摇把、铁链,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呼啦一下涌到了头车前面,和稽查队形成了对峙。
“想造反啊?!”
马奎见状,虽然心里有点虚,但仗着这是淮阳地界,背后有钱如海撑腰,顿时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是市物资局稽查大队的!这批货涉嫌严重违规!现在依法扣押!”
“来人!给我贴封条!谁敢动一下,就把谁抓起来!”
几个稽查队员拿着封条和浆糊,硬着头皮就要往车上贴。
“去你妈的!我看谁敢动老子的车!”
赵大刚怒吼一声,手中的撬棍猛地挥舞了一下,带着风声砸在马奎脚边的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大规模的流血械斗。
“住手!!”
一声冷静而威严的断喝,穿透了嘈杂的吵闹声。
人群分开,陆江河披着大衣,面色如水,一步步从后面走了上来。
他走到马奎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这位队长,好大的官威啊。”
陆江河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扣我的车,凭的是哪条法律?封我的货,依据的是哪份文件?”
“凭什么?就凭这里是淮阳!”
“没有市局的调拨单,这车货就是黑货!”马奎冷笑。
“黑货?”
陆江河笑了,笑得极其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