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调一列闷罐车过来,就把车头给我横在那个道口上!熄火!检修线路!”
“什么时候检修好?看老子心情!也许三天,也许五天!”
“什么?!”
马奎瞬间听懂了,脸色煞白,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
北站道口是淮阳市向北出城的唯一交通咽喉,也是煤炭、蔬菜各种物资进城的必经之路。
一旦被火车堵死,他们物资局的调度就算是瘫痪了!
“吴段长!你……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绑架全市交通!”马奎声音都变了调。
吴长顺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他。
“你跟老子讲边界?行啊!那咱们就好好讲讲!”
“老子的车压了你的路,你要扣车是吧?好!那你们市物资局的车也别想过我的道口!”
“道口是我们铁路局修的!铁轨是我们铺的!我现在要检修线路,这就是铁路的规矩!”
“我看你们的物资车能不能飞过去!”
这就是“铁老大”的流氓逻辑。
我的地盘我做主,你的地盘我也能让你瘫痪。
这种降维打击,根本不是一个市级物资局能抗衡的。
马奎彻底傻眼了。
他知道吴胖子是真干得出来这种事,这人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而且他上头有人,还是铁道部的大腕,钱如海都够呛能斗得过,更何谈自己一个小小的队长了。
要是真因为自己扣了几辆车导致物资局运输瘫痪,其他领导第一个就会扒了他的皮!
“还有!”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陆江河,此刻终于往前迈了一步。
他拿着手里的文件,一步步逼近马奎。
此时的马奎,已经被吴长顺的“封路威胁”吓得六神无主,看到陆江河过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马队长,刚才吴段长教了你什么是铁路的规矩。”
“现在,我来教教你什么是政治规矩。”
陆江河举起手中的文件,借着车灯的强光,指着上面那个赵铁军的亲笔签名。
“你刚才说,拿大帽子压人?”
陆江河的声音平静,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这上面签的是省厅赵铁军的名字,盖的是省厅的公章,调拨的是用于坦克引擎试点的战备配套物资。”
“你竟然敢阻挠?!”
“这叫什么?这叫藐视上级!这叫破坏战备!”
“我现在只要让吴段长给省厅打个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实汇报。
你信不信,明天早上,钱如海就会亲自弃车保帅,把你绑了送到省里去顶罪?”